灵汐看着白鹤伸出又收回的手,看着他生生敛去眼底的热泪,看着他决然转身离开的背影。鬼使神差地,自喉间发出一声极微弱的呼唤
“云影......哥哥”
白鹤应声止步,周身剧震,如遭雷击。
他缓缓回身,目光紧紧锁住灵汐。
“你方才叫我什么?”
“云影......哥哥。”她气息微弱,却清晰地重复着。
方才意识朦胧间,她分明听见,他一声声地自唤“云影哥哥”。
她以为他喜欢这样的称呼,便乖顺地唤他。
既是他引她如此,此刻这见鬼一般的表情,又是所为何来?
两行热泪滚滚而下,他扑向榻边握住灵汐的手,骤然收紧,紧得她首蹙眉。
“你......”
白鹤心中巨浪翻涌,难道他与灵鹿的推断是错的?
无论灵汐瞳色为何,她依然是她?
他的目光,死死钉在灵汐沁满泪水的,海蓝色明眸上。
“是你......救了......我?”灵汐本能地想要为他拭泪,手刚抬起一点,又重重落回榻上,“谢谢你。”
白鹤心下一沉,握着灵汐的手,缓缓松开。
“云影......哥哥,你......可有受伤?”
灵汐记得清楚,那日的西宫神将跋扈,白鹤对上他,必是一场恶战。
白鹤缓缓摇头,几乎不敢再看那双蓝瞳。
他想离开,怎奈双脚似被钉在原地,一步也挪不开。
“灵儿。”灵鹿定定看着灵汐,眸中尽是审视,“可还记得,之前发生的事?”
灵汐点头。
“你是如何受伤的?”
“西宫......神将,抢了......我的......五色袋。”
此言一出,白鹤面色骤白。
灵鹿垂下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,心中五味杂陈。
无论如何,那墨瞳的灵儿,都是为救他们,才选择了“牺牲”自己。
如今......
“我去院里透透气。”白鹤倏然起身,仓皇而走。
行至门边,正迎上一边拔刺,一边龇牙咧嘴的刺儿。
看着他那滑稽又可笑的模样,白鹤却视若无睹。
他身影一闪,下一刻便出现在缥缈峰顶。
可那山风再凛冽,也吹不散他心头的郁结。
屋内,刺儿一边拔刺,一边骂骂咧咧:
“死竹子,破竹子!等小爷缓过来,一定把你劈了,当柴烧!”
“云影......哥哥,他......怎么了?”
灵汐是伤了,不是傻了,白鹤的异样她看得分明。
只是,她不明白,他既这般疏离于她,先前又何必为她落泪?
“他啊!”灵鹿柔声安慰,“是怕被你看见他哭鼻子,日后拿来当笑话调侃。”
灵汐笑了,笑着笑着牵起一阵咳嗽。
咳着咳着,噗嗤——
一大口乌黑色的血液和着半结的血块,自她口中喷涌而出。
“刺儿!快!”灵鹿被这场景吓得差点失了魂,赶紧呼喊,“她吐血了!”
刺儿闻声,顾不得身上残刺,大步走向榻边。
忽然——
一道雪风卷着寒气,猛地将他撞开,扑到榻前。
刺儿不及反应,跌坐在地。
屁股上还未来得及拔的刺,经他这么一跌、一坐,硬生生扎进肉里,痛得他一声惨叫:
“啊呀!”
“灵儿!”白鹤扶住呕血不止的灵汐,心阵阵绞痛。
即便她不再是她,那也是他整整守护了三百年的小姑娘,他不该如此区别对待。
刺儿嚎啕着处理完身上的刺儿,这才凑上来扫了眼地上的黑血,嘟嘟囔囔地道:
“这血可吐上好几天呢!怎地,白鹤将军这就受不了了。”
灵汐闻言,气血又是一阵翻腾。
若非体力不支,她定要冲上前去,将他拔下来的那些刺,尽数给他插回去。
“这血为何是黑色的?”灵鹿急问。
在她的印象中,只有被毒素浸染过的血液,才是黑色。
“莫不是灵儿体内,还有其它余毒?”白鹤紧张地问。
“嗤!”刺儿轻嗤一声,大咧咧地瘫坐在门槛上,毫无仪态地翘着二郎腿,“黑血吐干净了,她才能好。否则,积在体内,才真的麻烦!”
白鹤轻轻拍着灵汐的背,边替她顺气,边问:
“当真无事?”
“放心吧!等血色变浅,或是不再吐血了,她也就大好了。”
听他说的如此笃定,二人心下顿时稍安。
待血吐尽,白鹤扶着灵汐缓缓躺下。
“灵儿,现在感觉如何?”白鹤声色低柔,充满怜惜。
灵汐抚着胸口,喘匀了气息:
“胸口不闷了,气也顺了......你看,我都能一次说这么长的话了。”
“太好了!”灵鹿喜极而泣,“这些日子,苦了你了。”
短短一月,灵汐受了两次致命的重创。灵鹿光是想想,都心疼!
白鹤习惯性地伸手,为她理好额前散乱的发丝,指尖抚过她微凉的脸颊,“口喝吗?”
“嗯!”灵汐轻声应着,好生贪恋他此刻的温柔。
灵鹿很快取来温热的灵泉水。
他问灵汐,“起来喝吗?”
《废柴小神仙:深渊觊红莲》— 燕过留痕 著。本章节 第37章 当真是南宫中人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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