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同喜

“灵力不济怎么了？废柴怎么了？关你屁事。”

刺儿一句质疑，瞬间点燃了灵汐的心头火。这一激动，眼前瞬间发黑，差点栽倒。

白鹤不动声色地扶住她，温暖的大掌在她肩头轻轻一按。

他细致地为她铺好软垫，待她坐稳，这才转身面向刺儿。

“药祖，究竟是你何人？”

“师傅。”刺儿扬起小脸，满是自豪。

“可我听说，上古圣战后，药祖便对外宣告，永世不再收徒。”

刺儿被他戳破，竟毫不在意，“那又如何？在我心里，他就是我师傅。”

“哦！原来是你自封的。”

“那怎么了？我乐意！”

白鹤踱近两步，“你随老祖避世数万载，灵力不该如此不济？”

“我是学医的，不是修仙的。”刺儿话说到了半，忽然刹住，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
“说说看。”白鹤勾勾唇角，循循善诱，“你多说几句，没准我就懂了。”

刺儿别过头，负气地不肯开口。

“我既允你住在缥缈峰中，便没拿你当外人。”白鹤语调和缓，“你与药祖救了灵汐两次，如此大恩，不敢相忘。”

“正是！”灵鹿默契接话，“咱们都是自己人，闲聊话家常，不必如此防备？”

一听“自己人”三个字，刺儿的脸色稍有缓和。

白鹤顺势深入，“以你的聪慧，修行不是难事。”

“有眼光！”刺儿转嗔为喜，随即又蔫，“但......师傅不允。”

“为何？你分明极具慧根。”

“师傅也是这么说的。”刺儿怏怏，没了下文。

白鹤故意试探，“莫非，药祖是怕你一旦修成正果，离开他？”

“胡说！”

刺儿猛地弹起，冲到白鹤面前：

“师傅说了，能耐越大，越逃不脱被人当棋子的命运。不如做个‘废柴’，自在逍遥。”

此言一出，满室皆静。

白鹤凝视他半晌：“药祖真是这么说的？”

“当然！”

刺儿复又坐回门槛上，托着腮愁道，“灵汐姑娘醒了，我便要回去了。唉！我这膝盖，又要受苦了。”

白鹤审视着他，“你当真，只是浇死了一株花？”

“千真万确，难不成我还会骗你？”

白鹤走近刺儿，眸中闪着仿佛能够洞穿一切的锐光，“你猜......我信不信？”

“爱信不信！”

刺儿倏地跑到灵鹿面前，拉着她的衣袖撒起娇来：

“灵鹿姐姐，你说我这都要回去了，是不是该给师傅带点什么，才算乖觉？”

“阖该如此。”

即便他不开口，依着俗礼，灵鹿也会备下一份厚礼让他带回去。

“那你说，我该带点什么好呢？”

“你说带什么，就带什么。”

灵鹿心中暗叹：果然是个无利不起早的。

“点心不错，师傅一定喜欢。”

“药祖喜欢，便是南宫荣幸。”

“刚才喝的茶也不错，还有吗？”

“不多了。”

“不多了？”刺儿一脸为难，“行吧！师傅应该不会嫌少！”

“好。”

“下次制了新茶，记得给我送去。”

“好！”灵鹿哭笑不得。

“点心多包点，师傅贪吃。至于那茶嘛！但凡是好的，通通拿来，多多益善！”

灵鹿无奈扶额，这秋风打的，着实让人无法拒绝。

待峰顶层叠的云雾，被夕阳浸染成温暖的橘红时。

灵鹿己自南宫搬来如山的谢礼，奈何刺儿竟是视若无睹。

只一心嫌弃灵鹿备下的点心不够，怏得她不得不亲往南宫，制了更多新的送来，这才肯罢休。

“这套茶具不错！”

“这是旧的，拿不出手。”

“说得也是，那你取套新的来吧！要求不高，差不离就行。”

灵鹿无奈，只得重返南宫，在库中选了套极相似的。

这不是她小气，实在是不敢拿出更好的来，生怕养刁了他的“胃口”。

刺儿将“战利品”一一打包好，尽数塞进药箱。

灵鹿这才发现，那看似寻常的药箱，竟也是个包罗万象的法宝。

“我该走了！”刺儿眼中满是不舍。“灵鹿姐姐，你会想我吗？”

“会，当然会。”

“我也会想你的。”刺儿一步三回头地腾空而起，“那我真走了。”

灵鹿挥手道别，“一路保重，得空再来。”

话音未落，刺儿忽地折返。

灵鹿吓了一跳，连退两步。

只见刺儿落在竹童子的云床边，放下药箱，冲他又是一通拳打脚踢。

首到打得累了，才粗鲁地塞了颗药丸进他口中。

灵鹿摇头，这小子招惹不得，睚眦必报！

做完这些，刺儿冲灵鹿皎洁一笑，“这回，我真要走了。”

“嗯！路上小心。”灵鹿强挤出一个明媚的笑容。

“我会的。”刺儿忽地撞进灵鹿怀中，紧紧环上她的腰，“你若真是我姐姐，该多好......”

灵鹿怔住。

“这是五日的药。”刺儿松开她，塞来一只小布袋，“至多五日，她的伤势便都好了。”

“好。”灵鹿接过布袋，轻抚他的背脊，“谢谢你，刺儿。”

刺儿没有回应，猛地挣开，抓起药箱，化作一抹翠影，逃也似得飞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