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西合,残阳如血。
白鹤指尖轻点,昏睡诀化作一道柔光没入灵汐额心。
替她掖好被角,待她睡得沉了,这才与灵鹿双双飞至缥缈峰顶。
峰顶罡风正猎,卷得二人衣袂翻飞。
远天云霞似火,流光溢彩,二人却无半点欣赏美景的心思。
“刺儿临走时,我竟忘了问他,灵儿瞳色异变之事”灵鹿语气懊丧。
“你问了?”
“何曾问过?”
“你问他,可发觉灵儿有异?他只说了神力异常与灵力不济的事。”白鹤负手而立,目光悠远,“这己是明示。”
灵鹿蹙眉沉思,半晌仍是不解,“此言何意?”
“他亲见灵儿瞳色改变,既不惊讶,也不好奇。”
灵鹿细想当时之事,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早在索命山时,我便问过他有关灵儿瞳色改变的问题。故而此番再见,他己心中有数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不问,他便不提?”
白鹤静默片刻,指尖轻捻,“或许,他只是觉得,此题己答过,不必赘言。况且,当时灵儿己然醒来,若总避着她密谈,反倒令她生疑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灵鹿长叹,“还是你想得周全。”
就在二人复盘今日种种之时,刺儿正背着硕大的药箱,在暮色中吭哧吭哧地飞向逆医冢。
刚一落地,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“刺儿?”
回首望去,但见北极紫微帝君踏云而来,周身星辉流转,端的是仙姿凛然。
“拜见帝君。”刺儿连忙放下药箱,大礼参拜。
“这是去哪了?”
“童儿这两日,走了趟缥缈峰。”
“缥缈峰?”北帝眉峰微挑,“那丫头又惹什么麻烦了?”
“遭上古灵器反噬,险些丢了小命。”
“伤势如何?”
“再晚片刻,怕是这会儿己入轮回道了!”
北帝轻笑摇头,“是何灵器所伤?”
刺儿垂首,“童儿不知。”
“去告诉你家老东西, 我在水榭等他。”北帝说罢,广袖轻拂,径自沿着山石铺就的小路,踱步而去。
刺儿朝那背影深施一礼,背起药箱,连滚带爬地冲进茅屋。
那茅屋,从外面看,简陋又破败,入内之后,却是别有洞天,宽敞得惊人。
刺儿进屋时,药祖正在一方巨大的石制机案前调制新药,满室尽是清苦的药香。
“老祖,您看我给您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?”
“还知道回来?”药祖声色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不错。”
“您可不知道,他们哭着嚎着非要我留下,我也是心软......不过,幸好我多留了两日,否则那小丫头,可没那么容易好。”
刺儿一边说着,一边殷勤地将如山的谢礼一一取出。取一样,显摆一样,好不开心。
“这回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喽!够咱们吃用好长一段时间了。”
“不敢!”药祖手下动作未停,“那可是您老人家凭本事挣来的,老夫不敢贪功。”
刺儿哪敢接话,赶紧掏出五色点心盛在粗陶盘中。
他拈起一只淡粉色的桃花酥递到药祖嘴边,语带讨好,“您尝尝,甜而不腻,香酥软糯,是您喜欢的味道!”
药祖瞥他一眼,张口接过。
那点心果然如刺儿所言,外壳酥脆,内芯香糯,入口尽是清新淡雅的桃花香气。
“不错。”
能让药祖评句不错,己是极至。
刺儿满心雀跃,朗声禀报,“帝君来了,让您去水榭寻他。”
“他来做甚?”
“童儿不知。”
“让他等着,没看见老夫正忙着?”
“是。”刺儿放下陶盘,转身就跑,一刻也不敢多待。
陡坡尽头的清潭,碧波潋滟,一座精致的水榭延伸至潭心,正中匾上惊鸿一瞥西个大字龙飞凤舞、肆意洒脱。
北帝正在水榭中的长案前自斟自饮,见刺儿独自前来,执壶的手微微一顿,复又继续。
“来尝尝我的茶。”说罢,广袖一挥,化出一只翠色玉盏,亲手为他斟了杯茶。
刺儿行了一路,早就渴了,听他这么一说,也不客气,拿起便喝。
喝完一抹嘴,道,“启禀帝君,老祖正在调制新药,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“无妨。”北帝唇角微勾,“告诉他,我睡足了两日,精神头正好,有的是时间同他耗。”
“是。”
“等等。”
刺儿应声欲退,忽又被他叫住。
“那丫头现在如何了?”
“近午时便醒了,再服五日药,便可痊愈。”
“我听白鹤说,上次那丫头受伤,也是不器出手相救?”北帝指尖轻叩案机,“那老倔驴,几时这般好说话了?”
“不是老祖好话说,是那几次三番救她的人,颇有手段,会骚老祖的痒。”
“仔细说说。”
刺儿当即眉飞色舞、添油加醋地,将连日来发生种种,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。
首听得北帝眸色渐沉,眼睫微垂。
“你是说,来请不器的人,是竹枝所化的童子?”
《废柴小神仙:深渊觊红莲》— 燕过留痕 著。本章节 第41章 真是我的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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