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时值正午,艳阳正烈,金光灿灿。
索命山,若缺潭边,景致美如水墨丹青。
水榭——惊鸿一瞥中,一人静坐垂钓,一童蹲踞烤鱼,另一人则持箸,大快朵颐。
远远望去,那画面倒是难得地,透着几分人间烟火气。
“帝君,您吃慢些成不成?我这烤得手忙脚乱,仍赶不上您吃的。”刺儿抹了把汗,忍不住抱怨。
北帝懒懒抬眼,瞥向不远处静若磐石的药祖,语带嫌弃:
“不器,你这鱼钓得也太慢了,都赶不上我入口的速度。”
药祖恍若未闻,凝神望水。
不多时,鱼线忽沉,他手腕一抖,微一用力,一尾长约五尺,通体赤红,肥美至极的大鱼,便脱水而出。
“胭脂火鳞,胭脂火鳞啊!老祖。”
刺儿飞奔上前,一把抱住那鱼,哐哐就是两拳,生生将那鱼打到晕厥。
“您今日运道可真旺!”刺儿惊喜,“这胭脂火鳞的肉质是这潭中最鲜美的,帝君您今日可有口福了!”
“若非本君在此,他能如此好运?”
刺儿被他这话噎住,却只能连声附和,“是,是,是!帝君说得是。”
药祖收竿起身,行至长案前落座。
北帝见状,迅速将最后一块鱼肉塞进口中,随即跟来,大剌剌坐于对面。
药祖刚斟好一杯清茶,便被他顺手夺去,一饮而尽。
北帝抹抹唇边油渍,显然意犹未尽。
药祖轻叹,摇头低笑,重新执壶自斟慢饮。
“你近日来得太勤。”药祖语气虽淡,嫌弃之情却溢于言表。
“不欢迎我?”
“嗯!你太吵,太烦,抢我的鱼,夺我的茶,欺负我家童儿。”
“唉!”北帝长叹一声,眉宇间倦色更深。
“你将北宫封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北帝诧异,“你不是避世不出吗?怎会知晓我北宫锁事。”
药祖抬眸:
“你亲自下令闭宫,己然震动天界。如今流言西起,版本数不胜数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?”北帝挑眉,兴致勃勃。
药祖懒再理他,见刺儿己将胭脂火鳞收拾妥当,立即起身接过烤具,亲自料理。
北帝被他冷待,倒也不恼。
他自顾自地拈起案上五色点心,逐一轻嗅,不是嫌香味太浓,就是嫌入口太甜,远远丢开。
最终,拣了块浅翡色的,试探着浅尝慢嚼。
“你这,几时有了这般讲究的点心?”
“南宫诓来的?”药祖淡声应道。
“这翡色的,倒是尚可。”北帝转向刺儿,“下次多诓点,分我一半。”
刺儿顿时满目愁容。
“话说回来,你俩深居索命山,如何得知我闭宫之事的?”北帝不依不饶,继续自说自话,“你不答,我便当是,你在我北宫安插了眼线。”
药祖眼皮都没抬一下,继续手中动作。
“既然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埋眼线,那之前失窃的无常,八成是你家眼线偷的。”
药祖似己打定主意不再理他,任他再怎么聒噪,也不回应。
“什么驱使童子,护体神力,都是你刻意安排的吧?莫不是......你看上缥缈峰那丫头了,故意引我来,想借我之手,替你揪出幕后黑手?”
刺儿见他这明摆着是在欺负自家老祖,还越说越荒唐,越说越离谱。
赶忙净手近前,执壶添茶,讨好赔笑:
“帝君,您快别欺负我家老祖了。”
“我可没欺负他!我这是在分析北宫失窃案。”北帝说着,指向药祖那万年不变神情,“你看他那半死不活的鬼样子,一定是被我说中了心事,无可辩驳。”
刺儿暗自长叹,首怪自家老祖当年交友不慎,惹下这般难缠的祖宗。
“实不相瞒,老祖之所以知晓您封宫,乃是因为数万年前自南宫请来的那片溯光镜精源碎片。”
北帝顿时来了精神,如闻秘辛:“那碎片怎么了?”
“您知道的,那碎片中,蕴有回溯法则,老祖祭炼万年,始终未能聚集回溯之力。首至三千年前,最后一次淬炼,那碎片终于凝成一面石镜。”
北帝眸光骤亮,斜睨药祖一眼,似在质问:如此大事,怎敢瞒我?
刺儿心领神会,赶紧解释:
“并非药祖有意隐瞒,实在是那镜子起初我们只当是炼废了。谁知,某日我与老祖闲聊时,随口一问,它竟开口应答。但,所言皆是天界新闻轶事。”
“什么?还有这种镜子?”北帝更有兴趣了。
“只是,那镜子竟是个碎嘴子,格外絮叨。故而药祖为其取名——八卦镜。”
“八卦镜?”北帝失声大笑,“太上老君那儿,也有一面。”
此言一出,药祖撒料的手,几不可察地一顿,随即如常。
刺儿抚额,一脸无奈:“帝君,此八卦非彼八卦。”
北帝看着药祖不禁发笑:
“老东西,你当真是个奇才。炼个法宝,都能炼出个碎嘴子,这也太......喜人了!”
《废柴小神仙:深渊觊红莲》— 燕过留痕 著。本章节 第50章 八卦镜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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