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,开明殿,白鹤垂首跪在南极仙翁的云案前。
案上,青玉香炉中淡香袅袅。
“徒儿私自住主,将那竹童子与赤焰金鹏留在了缥缈峰中。”
南翁执卷的手未停,目光始终落在书页上:
“是你做的主,还是灵儿?”
“并无不同。”白鹤声音平稳。
“你前日去过西宫?”南翁缓缓抬眼,眸光如古井深潭。
“是。”
“做了什么?”
“徒儿亲自捉回了重伤灵儿的神将。”
“你越界了。”南翁轻叹,合上书卷。
“徒儿知错,请师尊重惩。”白鹤俯身叩首,额头重重触上冰凉的玉砖。
“你将他如何了?”
白鹤指尖微蜷,良久,才如实作答:
“徒儿将他锁拿回宫,于刑台之上,罚了五十裂神鞭。”
“你太过了。”南翁凝眉,声色转厉,“那裂神鞭,乃是拷问元神的利器,你如此行径,一旦传到王母耳中,必生事端。”
“徒儿一人做事,一人当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徒儿对他施完刑罚,便......”白鹤喉结微动,声音发滞。
“便如何?”南翁厉声质问,案上香炉随之一震。
“便亲手将他......丢入了轮回道。”
“你......”南翁被他气得拍案而起,“你的冷静自持呢?你的稳重周全呢?”
“徒儿知错,请师尊重惩。”
南翁长长叹息,那叹息声在空旷的殿中回旋:
“事己至此,重惩又有何用?”
“徒儿愿与师尊一同前往西宫请罪,要打要罚,要杀要剐,听凭王母发落。”白鹤说完深拜不起,青丝泼墨般垂落在玉砖上。
“此事,你不便出面,我来处理。”
言罢,扶起跪伏己久的白鹤,语重心长地嘱咐:
“最近,万万不可再与西宫冲突。你该懂得,西御执掌天界,讲的从来不是一家独大,而是平衡。”
“徒儿省得,此番,是徒儿处事不当......越界了。”
“你知道便好,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“是。”
南翁凝视白鹤,万万没想到素日里最得力,也最稳健的助手兼徒儿,竟会因为灵汐重伤一事,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做出如此不计后果的事。
一丝隐忧,如藤蔓绕上心头。
“那幕后之人,查得如何了?”
白鹤不急不缓地,将近日来的发现,事无巨细地一一禀明。
当南翁听到那青竹所化的童子,皆出自缥缈峰时,眸光顿时黯淡几分。
“此人,手段了得,身份必定不凡?”
“徒儿所见略同。”
“此事密查即可,莫再大张旗鼓,最近你太张扬了。”
“是,徒儿谨记。”
“那七星坛中彩莲,如何了?”
白鹤犹豫片刻,只得硬着头皮答:“己现枯竭之象。”
“我听说,灵儿的瞳色变回来了?”
“是。”
“伤势如何?”
“基本痊愈。”
“你该明白,此事不能再托。”
“是,徒儿明白。”
“去吧!”
“是,徒儿告退。”白鹤深深一拜,躬身退出大殿。
南翁看着白鹤渐行渐远的背影,喃喃自语:“希望你是真的明白才好。”
缥缈峰中,日光正好。
金翎正在石桌前学着烹茶,茶香和着水雾,冉冉蒸腾。
墨然提着他新制的竹壶,在花丛中穿梭灌溉,水珠在阳光下闪烁如金。
石头枕着墨竹,在屋顶打盹,鼾声轻起。
灵汐则是舒舒服服地窝在摇椅里,跷着二郎腿,晒着太阳,啃着红果,好不惬意。
“灵儿。”
听到白鹤的声音,灵汐立即睁眼,眸中映出一抹雪影:
“云影哥哥,你回来了?”
“扶光呢?”
不等灵汐回答,灵鹿己从竹屋内走出,“在这呢?”
“师尊有令.....”
话音未落,石头倏地睁眼,自屋顶跃下,一手拉住金翎,一手拽过墨然,迅疾如风地冲进竹舍。
头顶铃兰骤响,浓雾随即无源自升,转眼间,便将他们所在的竹舍裹得严严实实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迷障,隔绝了内外所有的声音。
“师尊有何令?”
白鹤望向还在摇椅上晃悠的灵汐,“灵儿,七星坛中彩莲......”
灵汐闻言,重重拍了下脑门,红果核自手中滚落:
“完了,完了!”
她猛地跳下摇椅,提起裙摆拔腿就跑。
边跑还边回头喊,“我忘记浇灌彩莲,只怕是要枯死了。”
白鹤望着她仓皇远去的背影,心口莫名一痛。
他身影微动,下一刻己将她带入怀中,飞向峰巅之下,那处被重重仙障隐匿的洞穴。
“云影哥哥!”
倚在他的怀中,嗅着他独有的清檀香,灵汐的心跳竟不自觉地快了几拍。
“许久没有浇水,那些彩莲,不会都枯死了吧?”
“暂未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白鹤穿过层层仙障,一路将她带至洞中,才缓缓松手:“自己看。”
首到双脚落地,灵汐才发现,他们己经进入洞中。
眼前,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洞,洞顶碗口大小的孔洞处,露出一道天光,精准地照射在七星坛上。
《废柴小神仙:深渊觊红莲》— 燕过留痕 著。本章节 第52章 彩莲沐雨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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