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仙誓

“属下实在不知，灵汐姑娘只有五百七十二岁，如若知道......”
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
“是，属下现在知道了。”

“好，说说看。”

金翎心念电转，急忙应答：

“三千年前，姑娘尚未出生，按理说......这局，不该是为姑娘而设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白鹤眸光微动，低沉的声线，仿佛自深渊传来。

金翎伏身细思，半晌无声。

白鹤竟也不急，负手而立，耐心等待。

良久之后，金翎终于理清思绪：

“回将军，属下思量再三，仍然觉得，主人之所以选中我，就是冲着姑娘去的。或者说，我这一身的本事，就是专为姑娘量身打造。”

“你，当真如此想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说来听听？”

“属下清楚记得，当年初见主人时，本想驱他离开花圃，结果却被反制。后来，他将我点化，第一句便问：‘你可是烈焰金鹏？’属下答：是。”

“继续。”

“主人又问：可甘愿为坐骑。我答：甘愿。他便命我驮着他以最快的速度飞行，只两圈便嫌我太慢。于是，赐下大量灵丹，助我精进修为。”

“临去时，更是要求我，必须将飞行速度，练至化境。”

“化境？”

“属下当时也不解何为化境，只能一心苦练，力求精益求精。”

“主人第二次来，己是一千年后。传授了属下剑法、道术，并赐予万年修为。”

“万年修为，说赐就赐？”

“是。”

金翎本能地抬眼看向白鹤，见他微一颔首，这才继续：

“主人考教了属下的飞行速度，只说尚可，仍需精进。此后，两千年中，属下除了精进剑法，便是提升飞行速度。第三次，便是灵汐姑娘重伤那日，主人助我启了神识，并传授了引路符。”

金翎再次抬眼，却见白鹤面无表情地道：“接着说。”

他连忙重整思路，细细回禀：

“主人问：可忆起前世？

属下答：忆起了。

主人又问：是谁？

属下不答，主人便说：不为难你，不想说便罢了。”

“哼！”白鹤冷哼，语带不屑，“你是想说，他比我豁达？”

“属下不敢。”金翎吓得再拜，“万万不敢。”

白鹤摆了摆手，懒再为难。

金翎见状，接着往下禀：

“主人离去前，传了引路符，命我前往月和宫守候姑娘。谁知我刚寻到姑娘不久，那西宫神将便追了过来。”

“后来，姑娘在无色海上重伤，被那神将夺去五色袋。我在袋中焦急万分，却是无法挣脱。”

“但......那日我在袋中听得分明，主人对那神将说：你敢伤我的人，找死。随后二人便战作一团。片刻后，主人又道：你用的竟然是奇魂术？”

“奇魂术？从未听过此等术法。”

白鹤来回踱步，口中反复念着这三个字。

忽地，他眸光一亮，大步上前，一把揪住金翎的衣领，将他提起：

“他说的......可是寄魂术？”

金翎茫然无措：

“他们交手激烈，兵刃相击之声震耳......不过，奇魂术，寄魂术听起来确实相似。”

“灵儿说过，那神将在一阵劲风后，判若两人。”

经此提醒，金翎立时忆起当时异样：

“确如姑娘所言，起初那神将一味恳求姑娘将我交出，助他回宫复命。后来，一阵劲风刮过，他就突然变了模样，一心只想抢夺五色袋。”

白鹤忽地收声，陷入沉思。

“如此说来，必是寄魂术无疑。”

天界禁术中，唯有寄魂术，可以操控西宫神将这般品级的天将。

白鹤重重甩开金翎，“接着想，还有什么？”

金翎赶紧重新跪好，心中暗暗叫苦，面上却是不敢显露半分。

“还有什么......让我想想。”

他苦思半晌，终于想到一事：

“那日姑娘一见属下，就十分喜爱。故而属下在想，主人之所以选中我，除了看中我是善于疾行的烈焰金鹏，可能还因为......他深知姑娘喜好，知道姑娘一见到我这样的金雀儿，必定心生欢喜，爱不释手。”

白鹤眯了眯深褐色的眸子，看向金翎：

“你在暗示，他与灵儿，关系匪浅！”

金翎犹豫片刻，不答反问：“属下觉得，灵汐姑娘没有说谎，她根本不认识主人。将军您觉得呢？”

白鹤抬眸，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，气势如乌云压城：

“我不喜欢被人算计，更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。”

“属下不敢。”金翎垂首拜伏，“属下只是觉得，主人运筹帷幄，三千年前布的这场局......怎么看，都是冲着灵汐姑娘来的。”

“莫非他能预知未来？”

金翎沉吟，脑袋瞬间耷拉下去。

他知道，这是绝不可能的事。

“或者.....”白鹤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明显的试探：“他觊觎灵儿......的物什，想要害人夺宝？”

一听这话，金翎瞬间背脊挺首，端跪反驳：

“不不不，正好相反，主人处处都在维护姑娘。似乎......似乎极为在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