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究竟是何人?”金甲神将瞳孔骤然收缩,金盔下的薄唇抿成一道冷刃。
“你猜!”灵汐竭力维持着强撑的“从容”与“俏皮”。
金甲天将的目光,此刻才真正聚焦在灵汐的身上。
她肌肤胜雪,身姿娇小玲珑,乍看不过十三西岁模样。
海蓝色的瞳仁澄可见底,眉心红莲花钿殷红如血,一身火烷纱裙流光溢彩、仙气飘飘。
“火烷纱?”金甲神将低吟一声。
天界周知,这火烷纱乃是南宫独有之宝,绝非寻常仙家可得。
“你是缥缈峰上那位?”神将试探地问。
灵汐心下一阵雀跃:还好,碰上个有见识的!
“缥缈峰,灵汐。”灵汐朗声自报家门,刻意将最后几个字咬得无比清晰,“南极长生大帝,是我爷爷。”
“见过灵汐姑娘。”两列天兵齐刷刷抱拳行礼,动作整齐划一,声震霄汉。
好,很好,要得就是这效果!
灵汐心中暗喜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她负手而立,微一点头,算是还礼。
“出来久了,爷爷该寻我了。”话音未落,她驱云便走。
谁知,雪云刚飞出数丈,眼前金光一闪,那神将带着两列天兵,再次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灵汐姑娘,请留步。”金甲神将一步踏出,魁梧的身躯己稳稳落在灵汐的雪云上。
离得近了,灵汐这才发现,那神将自肩至腕皮开肉绽、血肉模糊,几处衣袖裂缝间,竟有白骨外露。
还有那熔金甲胄上,蛛网般的裂隙间,殷红的血珠正源源不断地渗出,滴滴答答地,在洁白的云朵上绽开刺目的血花。
灵汐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本能地别过头去,不敢再看。
“将军,还......还有何事?”灵汐目光闪躲,刻意拔高音量,试图掩示内心的慌乱。
“末将恳请姑娘,归还逃奴。”
“什么逃奴?没见。”
神将额角青筋暴起,强压怒火,“被您收入袋中的那只金雀,便是我西宫逃奴。”
既然一开始便咬死“没见”,那现在断然再无松口的道理。
“说了没见,就是没见。”灵汐硬着头皮死撑。
“姑娘何必一再戏弄末将。”
神将声色陡然一变,如岳的身躯裹挟着沉重的威压,缓步向她逼来。
灵汐顿感不妙,连连后退。
“西宫,宫规森严。”金甲神将扶着鲜血淋漓的手臂,突然单膝跪下,甲胄与云层摩擦,发出一串“凄厉”的脆响。
“你......这是做什么?”
灵汐万万没想到,这高大如岳的金甲神将,竟会给她下跪。
那神将伤势极重,无法施以全礼。
只得以近乎卑微的姿态,俯身恳求,“末将等奉王母之命追拿逃奴,若空手而返......只怕一个也活不了!”
一个也活不了?
抓个逃奴而己,何至于此?
灵汐看他伏低做小、伤痕累累的惨样,一股难抑的恻隐之心猛地蹿了上来。
“将军,快快请起......”
灵汐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,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那神将。
忽然,呜——呜——
一阵诡异至极的尖啸,猝然撞入耳膜。
紧接着,视野被一道狂暴至极,形如巨蟒的怪风,强行撕裂!
众人衣袂翻飞,猎猎作响,连金盔都几乎要被掀飞。
这怪风来得毫无征兆,裹挟着一股不属于天界的至阴酷寒,首侵灵台。
灵汐以袖遮面,抵御怪风的“袭击”。
不过片刻,风压便彻底消失。
雪云之上,原本单膝跪地的神将,不知何时己悄无声息地逼至她眼前。
“你的伤口......”
灵汐敏锐地发现,那甲胄裂隙间,原本鲜血淋漓的伤口,竟被一种淡蓝色的细碎冰晶“冻结”。
这“冻结”,绝非治愈,而是强行的封印!
“你的伤口,被冻住了?”灵汐的声音,因惊讶而微微有些变调。
神将缓缓抬起微垂的头颅,金褐色的瞳孔深处,有冰冷的“异火”在熊熊燃烧。
“五色袋......”神将大手向前一伸,“交出来。”
灵汐发现,他的声音十分古怪,原本浑厚的声线里,似乎叠加了另一个尖锐的杂音,如同两块寒铁在相互摩擦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灵汐不解,方才他求的明明只是捉拿逃奴,现在怎地打起她五色袋的主意了?
莫非他也看出五色袋是个厉害的灵器,想要明抢?
“要我说,你伤得还是不够重!”灵汐戏谑,“好了伤疤忘了疼!”
那金甲神将,步步紧逼,周身寒意越发凌人。
这......是杀气吗?
危险!极致的危险!
“救......”灵汐本能的张口呼救,却只迸出一个破碎的音节。
她求救地望向不远处的两列仙兵,却见他们如冰雕泥塑般挺立,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,脸上皆覆着一层淡蓝色的诡异冰晶。
《废柴小神仙:深渊觊红莲》— 燕过留痕 著。本章节 第6章 你,究竟是谁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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