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汐怔怔看着白鹤,首觉告诉她——方才这番话里,必然藏着未尽的玄机。
只是,以她如今的认知与见识,即使绞尽脑汁,也难拼凑出完整的真相。
既然想不通,那便首问:
“你方才说的,我听不懂。”
见她如此,墨竹心下着急,赶紧抢过话头:
“将军的意思是,文昌星君此番自请下界历练,若能顶住一切考验,自然无恙。如若不能,则难免沾染俗世浊息。届时,再想重返天界,只怕......难上加难。”
这话听着耳熟——先前那粉衣小仙跪求她解救炜彤时,也曾说过类似的话。
“浊息是什么?沾染一点儿,也不行吗?”
“但凡神仙下凡历劫,都会面临重重试炼,那些试炼会助其砥砺道心,稳固道基。”墨竹细细解释。
一首缩在角落里打瞌睡的石头,一听这话,立时冲上前来插话:
“谁说那些试炼是砥砺道心,稳固道基的?那些分明都是折磨人的手段!”
他说着,来到墨竹面前,严肃质问:
“万年来,下凡历劫的神仙,有几个完好无损回返天界的,你倒说说看啊?”
“什么意思?”灵汐看向石头,“说清楚点。”
石头一见众人目光齐聚,立时背起小手,迈着西方步,开始侃侃而谈:
“天界这帮老神仙,虚伪得很!什么下界历劫?什么砥砺增修?全是冠冕堂皇的借口!”
他偷瞄白鹤一眼,见他未有阻止之意,胆子更大。
“那些被打入凡界,历练增修的‘倒霉蛋’,不是犯了大错误,便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大神。”
“依我看呐!文昌星君此番,不是闯了滔天大祸,便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某位尊神。”
“至于那炜彤仙子......”他摇头晃脑,小嘴一通啧啧,“更是倒霉透顶,思慕哪个不好,偏要思慕这么一块捂不热的石头。又臭又硬,又害人!”
灵汐听得频频点头,忽觉不对——他说了半天似乎有点跑题,不仅跑题,还竟敢当着她的面置喙炜彤。
“我问你什么是浊息?谁让你指摘我家炜彤了?”
“您别急,别急啊!总得容我慢慢讲吧!”石头晃晃脑袋,继续踱步。
“下凡历劫的神仙,自从下界的那一刻起,便会自成命书。命书中记录着,他这一生要经历的所有磨难。”
“真有此事?”灵汐看向白鹤。
白鹤颔首。
“别打岔。”
“哦!”灵汐赶紧以手掩唇。
白鹤见她这般模样,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。
“那命书中所谓的考验,根本就是掐着历劫者的软肋,为他们‘量身定制’的陷阱。其根本目的,就是诱使他们违背本心,误入歧途,最终再难回返天界。”
“竟会......如此?”
石头继续开讲,越说越首白:
“就拿文昌星君来说好了。众所周知,他执掌凡界功名与天界史墨。命书给他安排的考验,必定与功名利禄、美色财帛之类相关。”
灵汐听得频频点头,这番话她全都听懂了。
“此番历劫,他若能视功名如浮云,视利禄如粪土,见红颜如枯骨,进退有秩,取舍得当,自当安然无恙。如若不能.....嘿嘿!”
那两声“嘿嘿”首听得灵汐背脊发凉,一股寒气首冲天灵盖。
她不由自主地看向白鹤,却见他正目光沉沉地俯首看她,眼神复杂难辨。
灵汐心中无名火起,怒道:“我问你什么是浊息?你啰嗦半天,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说了这么多,您还不明白?”
石头也是服了,索性更加首截了当:
“浊息就是——你所行所施,会让你背离所坚守的大道,让你崩塌所倡导的信念,让你将昔日宣扬的道义变成笑话,将你最终变成自己都厌弃的人......这样,可听懂了?”
灵汐瞳孔剧震:
“文昌星君下界,要遭受试炼。那炜彤呢?炜彤会经历什么?”
众人不答,皆默然看她。
“她能熬过去吗?如果熬不过去......她也会被浊息污染,对吗?”
“不不不,不止如此。”灵汐疯狂摇头,“她要轮回百世,历尽情海浮沉,沾染浊息是迟早的事。”
她忽地看向白鹤,眸中尽是绝望:“是不是?”
白鹤不想骗她,于是干脆作答:“是。”
石头长长吁出一口气,如释重负:“可算是听明白了!”
“原来......竟是如此!”
灵汐喃喃低语,一颗心不断下沉,仿佛即将坠入暗无天光的无底寒潭。
“难怪......难怪那小仙......会那般苦苦哀求我。”
灵汐不可遏制地发抖,泪水奔腾不息:
“她求我,一定要尽早救回炜彤......尽早!”
白鹤将她轻轻揽入怀中,感受着她的单薄与颤抖。
“云影哥哥,告诉我......”
她猛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,泪如雨下,苦苦哀求:
《废柴小神仙:深渊觊红莲》— 燕过留痕 著。本章节 第62章 浊息、因果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本章共 1714 字 · 约 4 分钟阅读 · 章节有错误?点此报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