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西对一的局面,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刺儿悻悻地从地上爬起来,拍拍身上的泥土,怒火中烧的眼神一一扫过西人。
“我记住你们了!”
他咬牙切齿,试图在溃败中守住最后一丝颜面。
“我怕你,就不会来。”
灵汐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看起来颇有几分逼人的姿态。
“好,我记住你了。”刺儿梗着脖子重复。
输人不输阵,这是他的处世格言。
“你家药祖会护我周全,你能奈我何?”
刺儿无语,别过头去,那是他最后的倔强。
“别磨蹭,流云鹤羽,快点交出来。”墨然没好气地催促。
事己至此,刺儿只得在西人的监视下,磨磨蹭蹭地回到茅屋。
屋内,一方巨大的石案前。
刺儿,不情不愿地打开一只色泽暗沉的古朴木匣。
嗡——
匣盖掀开的刹那,金光迸射,将昏暗的茅屋映得一片雪亮。
灵汐急步上前,目光瞬间被匣中,流淌着金色光晕的鹤羽攫住。
她将其捞入手中,指尖刚触上微凉的羽梗,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。
雪白翎羽的尾端,赫然沾着干涸的暗红血迹,刺目惊心。
一股混杂着心痛与愤怒的烈焰,猛地蹿上灵汐心头。
她紧攥鹤羽,转身就要冲刺儿发难。
金翎见状,赶忙上前将她拦住。
“姑娘。”金翎低声提醒。
灵汐知他用意,强压怒火,咬牙道:“我们走。”
说罢她将鹤羽收入五色袋中,转身便走,可刚迈出几步,忽又想起一事,复又折返回来。
“之前,你给云影哥哥的那瓶三元归血散,还有没有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,效果极好,我还想再要几瓶。”灵汐答得轻描淡写,面不改色。
刺儿一听这话,像看傻子一般打量她:
“你是疯了,还是傻了?”
“你才疯了,傻了!”灵汐反唇相讥,“快点,就先拿个......十瓶吧!”
刺儿不可置信地凝视着她,半晌,化作一声冷冷的嗤笑。
“怎么?不给?”
“对,不给。”
“你不怕我再将毒蜂招来?”
刺儿眸中闪过一丝决绝,似是受够了这种胁迫。
“招吧!有本事就蜇死我。”
“这么决绝?”
“哼!”刺儿冷哼一声,闭眼扭头,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。
“好。”
这招失效,灵汐立刻改换策略。
灵汐语调倏地放缓,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味道:
“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!”
刺儿依旧闭眼无视。
“我要十瓶三元归血散,开个价吧!”
“十瓶,可以。”刺儿看也不看她,一伸食指,“为我做十件事。”
“不合理。”灵汐断然拒绝,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不同意,那,交易取消。”刺儿也不客气。
灵汐瞧着他诡滑刁钻的市侩嘴脸,心中一阵冷笑。
“你们三个。”
她转而看向身后的三名灵仆,端起一副君临天下、高深莫测的气势:
“谁能看出这小子的真身为何?”
墨然蹙眉摇头,金翎亦是面露难色。
一旁的石头见此情形,立时一蹦三尺高,兴奋地挥舞手臂:
“我知道!我知道!”
“说。”
她学着白鹤平日里,处理公务时的气势,拿腔拿调,倒也真装出几分威严。
“是。”
石头甚是上道,一瞧她这般姿态,立刻配合着躬身应答:
“回姑娘,这小子就是棵鬼针草成的精!”
“什么?”刺儿大惊失色,一双眼睛瞪得溜圆。
灵汐见状,扬唇轻笑,“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石头一脸得意:“打从一照面,我就闻出他身上那股子,鬼针草的苦臭味了。”
石头说着,还一脸嫌恶地在鼻前扇了扇风:
“鬼针草是我最讨厌的......杂草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杂草”二字。
刺儿的脸“唰”得一下涨得通红,如同被人踩了尾巴,跳脚反驳:
“谁说我是杂草!我分明......分明就是老祖亲手点化,悉心栽培的灵草。”
“灵草?”墨然讥诮,唇角弯成个勾子,“灵山福地住得久了,真把自个儿当盘菜了?”
“就是,就是。”石头赶紧补刀。
“我家缥缈峰紫气氤氲,灵气充沛得要命,照你这么说,我岂不成了灵竹?”
“就是,就是。”石头继续附和,“那我岂不成了灵花?”
刺儿被这一唱一和,噎得面色骤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你......你......你......”
他你了半天,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来。
“你们......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刺儿气急败坏地怒吼。
三人懒再理会他,目光齐齐转向自家主子——灵汐。
灵汐唇边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甜美笑容,语调慢条斯理:
“很简单。我要找到你的原身,刨出你的仙根,将你移栽到缥缈峰去。日日让墨然为你浇水,石头为你施肥。好好照顾你呀!”
“你敢?”刺儿声音发颤,色厉内荏。
《废柴小神仙:深渊觊红莲》— 燕过留痕 著。本章节 第66章 因果报应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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