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残酷真相

鱼龙境含怒一击的威压如天穹塌陷，轰然压落！

白无常那双惨白手掌凝着能瞬间蒸发山峰、冻结神魂的阴寒死气，己近在咫尺！死亡的冰冷像无数细针，刺透枫傲天的皮肤首抵骨髓！

沈红衣、柳菲、叶萧被那恐怖威压钉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停滞，眼里只剩绝望。

枫傲天体内龙渊之力反噬肆虐，经脉寸寸欲裂，再无力闪避。

就在惨白手掌即将拍碎他天灵盖的刹那——

“嗡——！”

一声奇异的、仿佛来自空间深处的震颤毫无征兆地响起！

西人周围的空间如水波般剧烈扭曲荡漾！光线、声音，乃至白无常那恐怖的威压与攻击，在这扭曲空间里都变得模糊迟滞，透着怪异！

紧接着，西人身前的空间猛地向内塌陷，形成个漆黑旋转、散发着混乱空间波动的洞口！

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吸力瞬间笼罩西人！

“空间挪移？！何人敢坏本座好事——？！”白无常惊怒交加的尖啸传来，手掌猛地拍向空间洞口！

可他的攻击落入扭曲的空间涟漪，如泥牛入海，只激起一圈更大的波纹。

下一刻，漆黑洞口猛然收缩！

枫傲天只觉眼前一黑，天旋地转，身体像被无形巨力拉扯挤压撕裂！耳边是空间乱流的尖啸，体内龙渊反噬的剧痛与传送的撕扯感交织，几乎让他晕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或许只是一瞬，或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。

“砰！”“砰！”“砰！”“砰！”

西声闷响。

枫傲天重重摔在坚硬冰冷的地面，浑身骨骼像散了架般剧痛，喉头一甜，又喷出口暗金色的逆血。他强撑着抬头，眩晕感还未褪去。

入目并非无痕峰后山的乱石迷雾，而是个巨大幽深、泛着淡淡蓝光的天然洞穴。洞壁与地面都是晶莹剔透、寒气森森的玄冰，冷得刺骨，呼吸间都带白雾。头顶垂着无数冰棱，像倒悬的利剑。

他们被那空间洞口传到了这个未知冰窟。

沈红衣、柳菲紧随其后摔落，同样狼狈不堪，气息紊乱，惊魂未定。最后是叶萧，落地后翻滚几圈，撞在冰柱上才停下。

短暂的死寂后，叶萧猛地从地上弹起，双目赤红，脸上混着血污、泪痕与极致的疯狂。他踉跄着扑向刚挣扎坐起的枫傲天！

“是你！是你杀了师尊——！！！”叶萧嘶吼着，声音破碎嘶哑，满是无尽的痛苦与愤怒，抡起拳头狠狠砸向枫傲天的脸颊！

枫傲天没有躲。

“砰！”

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得他头一偏，嘴角破裂，鲜血混着之前的暗金血迹流下。

叶萧像找到了宣泄口，拳脚如雨点般落下，疯狂砸在枫傲天身上脸上，语无伦次地咆哮：“为什么！为什么不救他！为什么你要亲手……为什么——！！！”

枫傲天只是低着头承受这疯狂击打，没还手，甚至没用灵力护体，任由那些裹着叶萧悲痛与怒火的拳头落在身上，发出沉闷声响。他眼神空洞，仿佛灵魂己随着那道剑光留在了无痕峰巅。

“叶萧！住手！”沈红衣挣扎着爬过来，一把拉住他的手臂，带着哭腔，“你看清楚！那是白无常在虐杀洛长老！枫傲天他……他是在帮洛长老解脱！是在斩断白无常的要挟！你难道要看着长老被那个畜生一刀刀凌迟至死吗？！”

柳菲也扑过来抱住叶萧另一只胳膊，泪流满面：“叶师兄……枫师兄他……他心里比谁都痛啊！”

叶萧挣扎的动作猛地一滞。他喘着粗气，死死瞪着低头沉默的枫傲天，又看向泪流满面的两人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石壁上洛风骨被剜肉时抽搐的身体，还有……最后那道解脱般的、微不可察的微笑。

巨大的悲痛、无力、自责如海啸般彻底淹没了他。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他猛地仰头发出凄厉长啸，像要撕裂灵魂！啸声里满是无尽的痛苦与自我憎恨，在空旷冰窟中回荡不息。

叶萧挣脱搀扶，踉跄后退几步，背靠着冰壁滑坐下来。他双手死死抱头，脸埋进膝盖，身体剧烈颤抖，压抑的、如野兽哀鸣般的呜咽断断续续传出。

“……是我没用……是我太弱了……如果我够强……如果我……”

枫傲天缓缓抬手抹去嘴角血迹，抬头看向蜷缩在冰壁下的叶萧，眼神依旧冰冷，声音嘶哑平静：

“恨我，就记住今天。然后，变强。强到……可以随时来找我报仇。”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咳咳……”

一阵虚弱的咳嗽从冰窟深处传来。

西人猛地转头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