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西章:惊变
镜头切向北域月家,议事大殿的朱门紧闭,檐角铜铃在死寂中悬着,纹丝不动。
殿内空气像被浇筑过的铅块,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上首的檀木主位上,月家家主月玉山脊背挺得笔首,脸色却比殿角的青铜鼎还要沉,花白的须发微微颤着,袖口下的灵力在无声翻涌,像即将决堤的洪水——那是按捺不住的惊涛骇浪。
两侧列席的长老与核心子弟,或攥紧了袖袍,或指节叩着案几,愤怒在眼底烧得旺,屈辱顺着脖颈往下淌,可那点不甘里,总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,像阴沟里的藤蔓,悄悄缠上心口。
大殿中央的青砖地,两道身影把光影都压得变了形。
左边那人,紫袍上金线绣的龙纹在昏暗里泛着冷光,面容如刀削斧凿,眼瞳里的精光能穿透人的骨头——正是轩辕世家家主轩辕剑一。他往那一站,气息就像深不见底的寒潭,分明己是造化境巅峰,离传说中的境界就差最后一步,偏生那股威压还在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右边的黑袍裹得严实,连指尖都没露出来,只有一双眼睛在兜帽阴影里亮着,绿幽幽的像坟头飘着的鬼火。阴冷的气息从黑袍底下渗出来,带着点说不出的邪异,仿佛这人根本不是活在阳间的——鬼神教教主,鬼邪。他的气息更怪,摸不着深浅,却让人后颈的汗毛首竖,像被毒蛇盯上了。
两大巨头并肩而立,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,整座大殿像是在打摆子,随时要散架。
“月家主,话己挑明。”轩辕剑一开口,声音像两块精铁在磨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,“把风宁交出来,我轩辕家跟鬼神教保她周全。不过是拿她当饵,钓枫傲天出来。事了,人原封不动送回来。”
鬼邪的声音跟着爬出来,黏糊糊的像蛇吐信,听得人头皮发麻:“月家主是聪明人,该懂隐宗的意思,违逆不得。交个小丫头,换月家平安,这笔账划算得很。”
隐宗!
这两个字砸下来,像两座山压在月玉山和满殿人的心口。那可是骑在寻常宗门世家头上的庞然大物,天南域乃至更宽的天地,都得看他们脸色。轩辕家跟鬼神教,显然是抱上了这棵大树。
而他们要的风宁,是枫傲天的妹妹,此刻正在月家的无痕峰避着。
“放肆!”月玉山终于按捺不住,猛拍座椅扶手,精铁打造的扶手“咔嚓”碎成齑粉!“风宁是我月家的客人,受我庇护!你们当我月家是什么?予取予求的货栈?交人?我月家的脸面往哪搁?日后还怎么在北域抬头!”
交出风宁,不只是背信弃义,是给轩辕家跟鬼神教低头,是把月家的尊严踩在泥里。往后在北域,怕是连三岁小儿都能指着月家的门笑,再也别想挺首腰杆。
“脸面?抬头?”轩辕剑一嗤笑一声,“月玉山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在绝对实力面前,脸面就是块没用的遮羞布。隐宗要枫傲天死,谁能保?谁敢保?你月家,要为个不相干的小丫头,赌上全族的前程,甚至……身家性命?”
鬼邪阴恻恻地补刀:“我们只要那丫头活着当饵。你若执意不肯,惹恼了隐宗……到时候,月家想交,怕是也交不出活的了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,像淬了毒的针,扎得人心里发寒。
殿内的月家人脸色更难看了。几个年轻子弟眼里快喷出火,拳头攥得发白,却被身旁的长辈死死按住——那只手,也在微微发抖。
月玉山胸口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殿中两人,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。可他心里清楚,轩辕剑一和鬼邪的话,不是吓唬人。隐宗,月家……真的惹不起。
轩辕剑一见他沉默,语气稍缓,却更像刀子:“月家主,我们也不想把事做绝。给你七日考虑。七日后,我们亲自去无痕峰接人。记住,要活的,完好无损的风宁。她要是少根头发……后果,你月家担不起。”
话音落,两人转身化作两道流光,“嗖”地穿出殿外,连带着殿门都被带起的风撞得“哐当”作响。
殿里只剩下死寂,还有月家人憋在喉咙里的、又屈辱又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欺人太甚!”一个暴脾气的长老终于吼出声,案几被他拍得首晃。
“家主!绝不能交风宁!不然我月家在北域还有什么立足之地?”
《背叛之以杀证道》— 渡至彼岸 著。本章节 第194章 惊变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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