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山谷里还浸着晨露的微凉。
沈红衣在枫傲天怀里睡得沉,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,嘴角却抿着抹安心的浅笑。枫傲天轻轻起身,为她掖好被角,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张恬静的脸,像是要把这片刻的安宁烙进骨子里。
随后,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临时歇脚的山谷。
晨曦把天际染成淡金,枫傲天独自御剑向东。山风扯着他玄黑的衣袍,也搅乱了他此刻翻涌的心绪。
沈红衣的心意,月下那个吻,像颗石子投进心湖,荡开的涟漪比他想的更久、更深。前世一心向道,孤高惯了,没尝过这般炽烈纯粹的情;今生背着血仇,步步是险,总把柔软往最深处藏。
可那丫头的执着、勇敢,还有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,却像最韧的藤蔓,悄悄缠了上来,让他那颗冰封己久的心,尝到了久违的温暖与悸动,还有点无措。
“情这东西,最是磨人啊。”一个带点戏谑的沙哑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,是龙渊第二层那个叫“危雁”的男人,“小子,瞧你魂不守舍的,昨夜春风一度,今天就当起负心汉,独自跑路了?”
枫傲天眉头一皱,心念动处,龙渊剑塔第二层传来丝微弱的镇压波动。
“嗷——!臭小子!又来这套!”危雁的声音立刻带上了痛和不满,“开个玩笑而己!这么不经逗!”
“管好你自己。”枫傲天冷冷回了句,压下杂念,懒得再理他的调侃。
一路向东,他找了座偏僻无人的荒山,凿出个简陋洞府,布下隐匿和警戒的阵法,才盘膝坐下。
心神沉入丹田,意识再次落到龙渊剑塔,径首进了第二层那片寂灭虚无的空间。
黑衣男子危雁的虚影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根断链上,见枫傲天进来,挑了挑眉:“哟,舍得进来了?不陪你那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了?”
枫傲天没理他的调侃,首奔主题:“说正事。”
“行,你说。”危雁耸耸肩。
“你之前说,你来自‘玄武界’?”枫傲天问。
危雁眼神凝了凝,点头:“嗯,虽说记忆被这破塔洗得差不多,但出身在哪,这点烙印还是抹不掉的。玄武界……是个很远、很大、也很强的世界。”
“关于龙渊,关于你为啥被关在这,还记得啥?”枫傲天追问。
危雁摇头,脸上难得露出茫然和烦躁:“不记得了。就记得醒过来就在这鬼地方,力被封着,记忆也缺了块。谁关的我,为啥关我……全是空白。塔里其他家伙,估计也差不多。除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望向虚无空间更深处:“除了那个叫‘梵夜’的。他是这塔里,除了我们这些囚犯,唯一意识完整的。但他神出鬼没,少见得很,更不爱说话。”
梵夜……枫傲天把这名字记在心里。看来,要解开龙渊的秘密,这人是关键。
“你想离开龙渊,哪怕只是部分自由。”枫傲天看着危雁,“我可以答应你,将来若有机会,我去玄武界,帮你找失去的过往,甚至……想办法彻底解除你和龙渊的绑定。”
危雁眼睛一亮:“这话当真?”
“自然。”枫傲天说,“但,不是白给的。我要你付相应的代价。”
“啥代价?灵晶?帮你打架?”危雁问。
“不。”枫傲天摇头,目光锐利,“我要你,教我剑道。”
危雁愣了下,随即嗤笑:“教你?小子,你剑道天赋是妖孽,但让个囚犯教你?”
“你曾是天帝级强者,就算现在修为被压,记忆不全,对力量本质、对打斗、对剑道的理解和眼界,也远在我之上。”枫傲天平静道,“跟老鬼王那一战,我赢了,却也暴露了经验、技巧,还有对更高层剑道认知的不足。我需要个够高的‘引路人’。你,是眼下最合适的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不是命令,是交易。你教我,帮我快点变强。我越强,将来去玄武界、查真相、甚至帮你争取更多自由的可能就越大。互利互惠。”
危雁沉默了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身下的锁链。他确实想自由,想找回记忆。眼前这少年,修为虽浅,可心性、天赋,还有那神秘的龙渊塔主身份,都让他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希望。
教他……好像,也不是啥坏事?总比在这暗无天日的塔里发呆强。
“听着……有点意思。”危雁终于抬头,嘴角勾出抹邪异的笑,“行,这买卖,老子做了!不过丑话说前头,我的教法,可能……会有点特别。希望你扛得住。”
“尽管来。”枫傲天毫无惧色。
“好!”危雁一拍大腿,“那咱们就从……你昨天那场漏洞百出的架开始复盘?先说你那十尺剑芒,看着唬人,对力量的掌控糙得让人想笑!至少浪费了三成威力……”
《背叛之以杀证道》— 渡至彼岸 著。本章节 第193章 风云再起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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