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抉择与暗护

平台上的气氛，因枫傲天那句“总归是‘有的’”变得微妙起来。

三位峰主默不作声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枫傲天的话像把锋利的匕首，剖开了现实冰冷的底色，也戳破了他们方才那看似“惜才”的表象。

枫傲天不再看他们，目光转向沈红衣。

这位红裙似火、行事恣意的无痕峰首席真传，从头到尾，好像没因他天赋是否展露而改变态度。最初在山道前发出邀请时，带着几分随意与好奇；此刻，她仍站在那里，眼神坦荡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沈师姐，”枫傲天开口，语气平静，“无痕峰，肯收留我兄妹二人吗？”

沈红衣眼睛一亮，脸上笑意扩大，带着几分得意：“怎么？终于想通了？我无痕峰虽说破落，人少，资源也紧张，但有一点好——自在！没人拿那些狗屁规矩和灵脉品阶说事儿！来了就是自家人，有酒一起喝，有架一起打！”

她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：“怎么样，小子，叫声师姐来听听？”

枫傲天没有丝毫迟疑，微微躬身：“师姐。”

“哈哈！好！爽快！”沈红衣开怀大笑，上前一步，拍了拍枫傲天的肩膀（力道不轻）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无痕峰的人了！也是我沈红衣罩着的小师弟！”

她随即看向枫傲天身后的枫宁，笑眯眯地弯下腰：“小妹妹，以后也叫我师姐哦！师姐带你去后山玄冰洞玩，那儿凉快！”

枫宁有些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，又瞅瞅哥哥，见哥哥点头，才小声喊了句：“红衣师姐。”

“乖！”沈红衣满心欢喜。

枫傲天又转向慕情和月清音，认真道：“慕姑娘，月姑娘，一路相助，这份情我记着。”

慕情微笑点头：“枫公子客气了，举手之劳。”她心里清楚，枫傲天选无痕峰，既是性格使然，也是眼下最合适的选择。

月清音清冷的眼眸望着他，微微点头：“保重。”没有多余的话，但其中的意思，彼此都懂。

枫傲天最后看了眼旁边那位之前持“鉴灵镜”检验、此刻神色尴尬的中年执事——陆青。这人之前虽按命令行事，但态度还算公正，没过分刁难。

“陆执事，”枫傲天淡淡开口，“你的人情，我记下了。”

陆青一愣，随即苦笑摇头，没说什么。他哪有什么人情可讲？不过是依规办事罢了。但这少年能这么说，至少不是睚眦必报的人。

做完这些，枫傲天牵起枫宁，对沈红衣道：“师姐，我们走。”

“走！回家！”沈红衣大手一挥，转身就要带路。

“且慢。”

青云峰主云清仙子忍不住再次开口，她望着枫傲天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枫傲天，你天资出众，心志坚韧，实在难得。无痕峰虽自由，可传承凋零，资源匮乏，更没强者系统教导，恐怕会耽误你的前程。我青云峰或天剑峰，才是你最好的选择。还望你再考虑考虑。”

天剑峰主剑无极也沉声道：“剑道修行，需要名师指引，需要资源堆砌，需要同道切磋。无痕峰给不了你这些。别因一时意气，耽误了自己。”

他们是真的惜才，不忍心见这么好的璞玉，埋没在日渐没落、几乎被宗门边缘化的无痕峰。

就连一首醉眼朦胧的酒剑仙，此刻也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，打了个酒嗝，含糊道：“小子，他们说的……嗝……也有点道理。我无痕峰确实……穷了点，懒了点。要不你再想想？”

面对三位峰主的好言相劝（酒剑仙算半个），枫傲天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身。

他看着云清仙子和剑无极，目光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：

“多谢两位峰主厚爱。”

“但我枫傲天的路，不用旁人替我选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提高，清晰地传遍整个平台，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与……无与伦比的自信：

“无痕峰今日因我受到关注，”

“他日，”

“必因我而崛起！”

“天南域，乃至这浩瀚神州，都会传颂无痕峰的名字！”

话音落下，掷地有声！

所有人都被这狂妄到极致的宣言震撼了！因他而崛起？传颂神州？这少年，到底是何等自信，何等……狂妄！

云清仙子和剑无极张了张嘴，最终化作一声叹息，不再多言。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多说无益。

沈红衣却听得眉飞色舞，用力一拍枫傲天的后背：“说得好！小师弟！有志气！师姐看好你！走，咱们回家喝酒庆祝去！”

就在沈红衣准备带枫傲天兄妹离开时——

“唉……”

一声仿佛饱含无尽岁月与沧桑的叹息，毫无征兆地从青尘宗山门最深处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