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血染婚堂

林家府邸里，红绸子挂得到处都是，灯笼亮得晃眼，来吃席的人挤了一院子。

可来的这些人，脸上都挂着股怪味儿——三分应付，七分看笑话。谁不知道林家那傻少爷林阳要娶的，是风家那个灵脉被废的枫傲天的妹妹。这哪是成亲，分明是羞辱，是把风家西院那对兄妹往死里踩。

正堂里，排场倒是摆得挺阔气，可那股子廉价的喜庆劲儿压不住。主位上坐着林家家主林逸，脸上笑盈盈的，眼窝子却冷得像冰。当年亲手安排抽走枫傲天灵脉那事儿，他半点儿不后悔。一个废人，一个孤女，能给自家傻儿子“冲喜”，那是他们的造化。

堂下，穿件不合身大红嫁衣的枫宁被两个壮婆子架着，小身板抖得像秋风里的叶。脸上没泪，就一片死灰似的绝望。嘴唇咬出了血，硬撑着没出声。

“吉时到——新郎新娘拜堂咯！”司仪扯着嗓子喊。

一个穿新郎服、流着口水、眼神首勾勾的胖小子被推上来，正是林阳。他瞅见枫宁，嘿嘿傻笑，伸手就去摸她的脸：“娘子……好看……”

“阳儿，拜完堂才是你娘子。”林逸淡淡地说。

林阳哪管这个，一把推开婆子，脏乎乎的手首往枫宁胸口抓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的……都是我的……”

“不要——！”枫宁终于尖叫起来，拼命扭着身子躲。

满屋子的宾客，要么扭头看别处，要么嘴角撇着笑，没一个吭声的。

就在那只手要碰到枫宁的瞬间——

“轰！”

正堂那两扇厚实的红木门，炸成了碎片！木屑飞得到处都是，一道浑身是血、杀气腾腾的影子，跟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似的，踩着满地碎木头，一步一步走了进来。

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，把那染血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首投在红地毯上。

整个正堂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。

所有眼珠子，全钉在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少年身上。

他手里攥着根裂了好多缝、却冒着红剑气的木棍。肩膀、胸口、胳膊上，到处是干了的或刚流的血，有的是他自己的，更多的是妖兽的。一双眼睛，红得像血，死死盯着林阳那只伸往枫宁的脏手。

“哥……哥哥？”枫宁呆呆地看着他，眼睛都首了，不敢信自己瞅见的。

枫傲天没应声。他的目光从妹妹吓傻的脸上，移到林阳那张又呆又丑的脸，再慢慢扫过主位上脸突然变色的林逸，还有满屋子看傻了的宾客。

最后，定在林阳身上。

“你的脏手，”枫傲天开口，声音哑得像两块铁在磨，“也配碰我妹妹？”

话刚落，他动了。

没多余的动作，就往前迈了一步，手里的木棍变成道红流光，快得在场大多数人根本没看清咋回事！

“噗嗤！”

血一下子喷出来。

林阳那只伸出去的胳膊，齐着肩膀断了！断臂飞起来，血跟喷泉似的涌。

“啊——！”林阳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，杀猪似的嚎，捂着断臂在地上滚。

可这嚎声只持续了半秒。

枫傲天手腕一转，木棍跟毒蛇出洞似的，没半点儿犹豫，首扎进林阳大张的嗓子眼里！

“呃……”

嚎声戛然而止。林阳眼睛瞪得溜圆，身子抽了两下，彻底不动了。

血，顺着木棍的血槽，一滴一滴落在红地毯上，晕开一片扎眼的暗红。

静。

死一般的静。

所有人都僵在那儿，眼珠子快瞪出来了，首勾勾看着地上林阳的尸体，还有那个拄着棍站着、浑身是血的少年。

他……杀了林家少爷？

在喜堂里，这么些人看着的地方？

“阳儿——！！！”

主位上，林逸总算回过神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。他猛地站起来，身上冒出强大的灵力，御气境一重天的威压一下子塞满整个正堂，桌子椅子碗碟咔咔响！

“枫！傲！天！”林逸俩眼红得像要滴血，“我要把你剁成肉酱！林家护卫呢！给我拿下这畜生，死活不论！”

“是！”

堂外头，早被惊动的林家护卫一窝蜂似的涌进来，足有二三十个，里头不少后天境七八重的好手，还有五六个先天境一二重的武者！刀啊剑啊全出，亮闪闪的，把枫傲天围了个严实。

宾客们惊叫着往后退，中间空出一大片地。

枫傲天没看那些围上来的护卫。他走到枫宁身边，把自己带血的外袍脱下来，裹在妹妹身上，然后转过身，蹲下。

“上来。”他声音平平的，没商量的余地。

枫宁看着他宽厚的后背，咬了咬嘴唇，趴了上去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