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髓玉佩在枫傲天指间泛着层叠的冰蓝微光,月清音的视线掠过那抹冷色,又飘向风溪别院方向——那里,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正随着晚风一点点漫过来。她清冷的眸子里,几不可察地漾开一丝涟漪。
“风溪和风长义,是你杀的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潭水,听不出是在质问,还是仅仅要个确认。
枫傲天没停步,擦着她的肩走了过去,丢下的话比玉佩还冷:“他们动了我妹妹的东西。”
月清音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下。为块玉佩,就敢杀长老、屠同族?这理由简单得近乎蛮横。可不知怎的,那蛮横里,竟透着点说不出的意思。
她没再多想,转身跟上。她倒要看看,能让这人拼到血溅当场也要护着的妹妹,究竟是个什么样。
西院的木屋,比月清音预想的还要破。
推开门,浓重的草药味裹着淡淡的血腥气首往鼻子里钻。屋里暗沉沉的,就一扇漏风的木窗透进些天光。破床板上,个瘦小的丫头蜷着,脸红得像烧起来,呼吸又急又弱,眉头拧成个疙瘩,像是正受着天大的罪。她身上盖着件染血的旧袍子,该是枫傲天的,露在外面的手腕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断。
这就是他拼死也要护着的妹妹?
枫傲天快步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把寒髓玉佩搁在枫宁滚烫的额头上。玉佩刚贴上皮肤,一层淡淡的冰蓝光晕就漫了开,丝丝寒气往里渗。枫宁拧着的眉头似乎松了点,急促的呼吸也缓了些,可脸上的潮红没退,身上还是烫得吓人。
月清音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枫宁身上,细细感应了片刻,清冷的眼里终于闪过点了然,还有些讶异。
“火灵之体?”她低低地自语,跟着转向枫傲天,“还是极为霸道的变种,那火意烈得很,比寻常的要猛多了。她体内的火灵本源正不受控地往外冒,烧着她自己呢。这寒髓玉佩的冰寒劲,只能压一时,治不了根。”
枫傲天没回头,眼睛还盯着妹妹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月清音有点意外,“那你该清楚,就这玉佩的品阶,最多再压半年。半年后,火灵彻底爆开,她活不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枫傲天的声音听着还是平的,可搁在膝盖上的手,悄悄攥紧了。
月清音望着他挺首的背影,沉默了会儿,说:“青尘宗里有处‘玄冰寒潭’,那寒气纯得很,或许能长期压着她体内的火意,保她性命。”
这次,枫傲天终于转过头,看向月清音。他的眼神利得像剑,仿佛能穿透她脸上的面纱:“玄冰寒潭?靠寒气硬压,不过是饮鸩止渴。火灵之体的关键是掌控,不是镇压。压得越久,反弹越凶,总有一天会彻底失控,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”
月清音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见识,可绝不是个下等位面小家族的弃子能有的。她深深看了枫傲天一眼:“那你觉得该怎么办?”
“修炼。”枫傲天说得斩钉截铁,“找适合火灵之体的功法,教她自己掌控那股劲,把灾变成天赋。”
“适合火灵之体的功法,天底下都难寻。”月清音道。
“那就去找。”枫傲天的语气淡淡的,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就算翻遍所有地方,我也得找到。”
月清音没再说话。她忽然有点明白,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人另眼相看了。不光是他那吓人的剑道天赋和能越阶杀人的本事,更因为藏在那冷硬外表下,对亲人近乎偏执的守护。
“我让你跟风陌七日一战,赢了进青尘宗。”月清音慢慢说,“不是特意想帮你,也不是多管闲事。一来是不想埋没你这剑道天才,二来……”她的目光落在枫宁身上,“青尘宗的资源和路子,比这青岚城宽多了。进了青尘宗,你才有机会,为她寻条活路。”
枫傲天沉默了片刻,转回头,看着呼吸渐渐平稳的妹妹。
“擂台,我不会输。”他淡淡地说,语气里没什么狂妄,就像是本该如此。
月清音点了点头。她扫了眼这间简陋到极致的木屋,忽然问:“你爹娘呢?”
枫傲天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下。一些属于这具身体的、遥远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。
“……十三年前,我爹娘带着我,还有怀着孕的娘,来了风家。”他的声音有点飘,像是在说很久远的事,“那会儿我三岁,记不太清了。就记得一个雨夜,妹妹出生了。可那夜之后,我爹娘……就不见了。风家的人说,他们死了。”
《背叛之以杀证道》— 渡至彼岸 著。本章节 第8章 疗伤与密谋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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