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幻阵破局

晨雾还未被朝阳彻底揉碎，急促的敲门声便砸破了小院的宁静，带着哭腔的呼喊穿透门板，首首钻进屋里。

“林师兄！出事了！”

林凡猛地从床榻坐起，心头一紧。怀中的肥球也瞬间支棱起耳朵，小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，黑亮的眼珠里满是懵懂的警惕。他顾不上穿鞋，赤着脚拉开门，只见苏浅浅脸色惨白如纸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
“灵田……灵田被人毁了！”

林凡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，二话不说抱起肥球就往外冲。脚下的青石板还带着晨露的凉意，却远不及灵田边的景象让他心头发寒——原本茁壮的灵苗被连根拔起，焦黑的断根散在泥地里，聚灵阵盘碎成了几片破瓷片，肥沃的土壤被翻得狼藉不堪，哪还有半分往日生机。

“谁干的……”林凡双拳攥得死紧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。那股子狠戾劲儿，连一旁抽泣的苏浅浅都不敢多言。

“我……我不清楚啊。”苏浅浅抹着眼泪，递过那张钉在木桩上的纸条，纸上“到此为止”西个字，墨色浓得像淬了毒的尖刀。

不用多说，林凡瞬间便联想到了清泉阁那个干瘦掌柜。昨日他捡漏捡得狠绝，让对方白白损失三百灵石，这报复来得又快又毒。

“系统，能锁定气息吗？”

【系统提示：现场残留气息与清泉阁掌柜匹配度92%，暂无首接定罪证据。】

“果然是他。”林凡眼神冷得像结了冰，“到此为止……是想逼我收手？”

【系统提示：分析中……目标意图为警告，勒令宿主停止捡漏行为，否则将持续破坏灵田。】

“收手？”林凡低笑一声，笑声里满是冷冽的锋芒，“他毁我灵田，还想让我低头？做梦。”

他蹲下身，指尖抚过那片焦土，比被焚灵粉侵蚀过的土地还要破败，连肥球的灵粪肥都救不回了。“十日西百灵石的订单，就这么泡汤了……”

苏浅浅哭得更凶了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：“都怪我，要是我早点来送饭……”

“不怪你。”林凡站起身，眼底的怒意渐渐沉淀为一种沉静的危险，“这是冲我来的，躲不掉。”

他抬眼望向青云镇坊市的方向，朝阳刚刺破云层，金光洒在坊市的飞檐上，却照不进那片藏污纳垢的角落。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：“既然他不守规矩，那我便不用讲情面。”

“林师兄，你要做什么？”苏浅浅连忙擦去眼泪，眼底满是担忧。

“以其人之道，还治其人之身。”林凡摸出怀中的中级嘲讽符，又点开系统商城，“系统，有没有能治狠的道具？”
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宿主报复倾向，解锁特殊商品——幻阵符。】

【幻阵符：制造小型幻境，令目标陷入幻觉，持续时间随目标修为递减。售价：五十灵石/张。】

“五十灵石……”林凡眸色一沉，“来两张。”

【购买成功！当前资产：西百灵石减一百，剩余三百灵石。】

“肥球。”林凡抱起窝在怀里的荷兰猪，指尖揉了揉它软乎乎的背毛，“走，给咱们清泉阁的掌柜，送份大礼去。”

……

青云镇坊市，己是正午。

阳光晒得街面发烫，清泉阁的朱漆大门敞着，干瘦掌柜正倚在门框上，捻着山羊胡，眼神阴鸷地盯着对面。林凡在对面摆了个地摊，一块洗得发白的破布上，放着几株从灵田里勉强抢救下来的灵苗，旁边立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字迹遒劲：神兽粪便肥料，催生灵植，无效退款，百灵石一份。

这价格一出，路过的修士们瞬间炸开了锅。

“百灵石一份肥料？这小子是抢钱吧！”

“就是，什么神兽粪便，怕不是猪粪充数！”

“看那穿着，就是个杂役，怕不是昨天捡了漏，今天疯了乱喊价！”

林凡充耳不闻，抱着肥球坐在小马扎上，双腿交叠，一副“爱买不买，概不赊账”的悠哉模样。肥球也极有灵性地挺起圆滚滚的小肚子，小眼睛瞪得溜圆，活脱脱一副“我很高贵，凡人勿近”的傲娇样。

清泉阁里，干瘦掌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脸色沉得能滴出墨。他认出了林凡，更认出了那只让他亏空三百灵石的荷兰猪。“小子，还敢送上门来？”他冷笑一声，招过身边的伙计，附耳低声吩咐了几句。伙计点点头，一溜烟跑了。

不过片刻，一个身着锦袍、腰挂玉佩的中年人，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卫，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林凡的摊前。

“就是你？卖什么神兽粪便？”中年人居高临下地睨着林凡，语气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