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时光里,缥缈峰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温柔包裹。
见白鹤寸步不离的守着灵汐,灵鹿心下稍安,便悄然返回南宫去了。
“云影哥哥,我睡了这么久,浑身骨头都僵了!”她轻蹙着秀气的鼻子,语气中半是娇憨、半是抱怨。
“骨头僵了?”白鹤凝视着她鲜活的面容,眼中尽是宠溺,“那灵儿想怎样?”
灵汐指指洒满阳光的小院,满目期待,“我想去院里坐坐。”
“好。”白鹤应得干脆,俯身将她稳稳抱起,几步便来到院中。
他动作极尽轻柔,将她安置在石凳上,仍是不放心。
于是,用手臂虚环着她,任她柔软的身子轻轻倚靠在自己身上。
灵汐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小院,目光在每一处景致间流连,眼中交织着惊喜与探究。
“扶光姐姐说,爷爷是因为我意外遭袭,才将这缥缈峰自下界仙山移上南天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扶光姐姐说,这次重伤后,我失了三百年的记忆?”
今日精神头略好了些,那积压多日的疑问,她决定一次问个清楚了。
“是。”白鹤不想骗她,却又不得不骗。
“扶光姐姐还说,我在这缥缈峰中住了三百年?”
“是。”
“只我一人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何?”灵汐眸中尽是不解,“为何独我一人在此?你们呢?”
白鹤沉默。
“云影哥哥,你为何不与我同住?”
白鹤再次默然。
他要如何告诉她,这三百年间,那个拥有海蓝色瞳仁的灵汐,与他并不亲近,甚至有些刻意疏远。
“爷爷为何执意要我一人独居?”
“安全。”白鹤言罢,脑海中不禁闪过玄穹药祖来去自如的身影。
这缥缈峰,当真还安全吗?
“南宫十步一哨,百步一岗,戒备何等森严,难道不比这里更安全?”灵汐越发不解。
白鹤几不可闻地微叹一声,“师尊在此布下九重仙障,七层结界。峰中仅供你一人独居,必然更加安全稳妥!”
灵汐凝视他片刻,垂首沉吟,半晌才又抬眸,“你们......是在怀疑伤我之人,是南宫的?”
白鹤闻言低笑,指尖爱怜地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,“我的灵儿,愈发聪慧了!”
“是不是嘛?”灵汐不依不饶地娇声追问。
“不是。”白鹤宠溺地揉揉她的发顶,“自你出事后,我将南宫上下彻查了整整三十遍,伤你之人,绝非出自南宫。”
“三十遍?”灵汐不解。
以白鹤的手段与能力,何需彻查这么多遍?
白鹤微微一笑,“三百年间,自查三十遍,多吗?”
三百年,三十遍。平均十年彻查一遍,听起来似乎并不算多。
只是......
既然己确定那人不在南宫,又为何反复自查?
灵汐心中虽仍有疑虑,却也不再深究,转而问道,“既然查了三十遍都无事,那就说明南宫足够安全,对吗?”
白鹤沉默不答,任她继续往下说。
“既然南宫足够安全,就该让我回去。”
灵汐好想回到南宫去,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,有着难以言喻的“魔力”。
“为了你的安全,我们......不敢冒险。”
听他这么说,灵汐不禁有些生气,“缥缈峰,就绝对安全了?”
白鹤仰头,眼神复杂地望着穹顶,违心道:“是。”
灵汐无奈,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。
“灵鹿姐姐说,这次伤我之人学聪明了,怕你们发现他,竟将我带去了无色海?”
“是。”
提及无色海,白鹤心头不由一紧。
那日,他赶到时,灵汐正浑身是血的悬浮在半空中,奄奄一息。
起初,他只以为是那贼人闻声遁逃。
首到医神说起那股精纯的神力,他才惊觉,不是他到的及时,而是有人先他一步救下了灵汐。
可,那人究竟是谁呢?
“无色海,是什么地方?怎么从未听过?”
他正想得出神,忽觉衣袖被人轻轻扯动。
“云影哥哥?”灵汐小嘴一瘪,带着几分嗔怪,“你想什么呢?我问你话呢!”
“啊!你方才问什么?”
“我问,无色海是什么地方?”
“无色海......”白鹤呼吸一滞。
一想到那片死寂的灰白海面,腐朽得令人作呕的气息,还有鲜血淋漓、奄奄一息的灵汐......
他的心就像被无形的巨手,狠狠攥着,憋闷难当。
“此事说来话长,待你精神再好些,哥哥细细说与你听,可好?”
“好吧!”灵汐神色怏怏,却也并不强求。
白鹤见她失落,忙转移话题,“之前在南宫受伤的事,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?”
“让我想想。”灵汐凝神片刻,忽地抬眼,“我想起来了,怪风,是怪风!”
“怪风?”
“在我失去意识前,琼华苑中起了一阵怪风。那风十分刚劲,又疾又冷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还有,那风所过之处,花草上都结了一层淡蓝色的冰晶,漂亮极了。”
《废柴小神仙:深渊觊红莲》— 燕过留痕 著。本章节 第11章 水木双修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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