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玄穹药祖

寻了处平坦青石，白鹤重新坐下，将她揽入怀中。

灵汐如幼时般，乖顺地蜷在他的怀中，静待故事开场。

低沉醇厚的嗓音，伴着猎猎山风，缓缓流淌：

“上古时，巫部十二祖巫率领凶悍部众，屡犯妖界，掀起无边杀劫。妖皇帝俊与其胞弟东皇太一，统率十二部妖族大将，与巫族鏖战近千年。战况惨烈，双方死伤过半。彼时玄穹药祖，还是东皇座下一名医官，他心怀仁念，神力深厚。于那尸山血海中救死扶伤无数，声名鹊起，一时无两，人称‘万灵圣手’......”

后来，战事胶着，十二祖巫暗中集结，欲布下毁天灭地的“都天神煞大阵”，誓与东皇决一死战。

东皇智勇无双，提前窥破其谋，于阵法未成之际分化瓦解，一举击溃十二祖巫联手之势。

随后，东皇设下奇谋，将十二祖巫及其部众引至北俱芦洲，双方鏖战数月，终以东皇引爆混沌钟，与巫族同归于尽告终！

钟碎之声如洪荒悲鸣，瞬间抽干了万里疆域上的一切生机，将那沃土化作永世沉沦的诅咒之地。

灵汐听得一阵唏嘘，“玄穹药祖呢？他为何无事？”

“现在想来，定是东皇惜他奇才，战前刻意将他支开。”

“哦！”

“可是，他至爱的妻子，那名英姿飒爽、战功赫赫的‘惊鸿’将军，却在大战中身陨道消。”

“啊！”灵汐大惊，“他妻子，竟是东皇座下的将军？”

“嗯！”白鹤轻应一声，继续往下讲，“后来，帝俊陛下重整天地秩序，划分三界，创立天庭。感念玄穹药祖昔日功德，特封其为‘玄穹药祖圣尊’。谁知封神大典当日，他竟突然消失。”

“突然消失？”灵汐不解，“为何？”

“封神前日，不知他从何处听闻，我南宫圣地中藏着件名为“溯光镜”的先天灵物。此镜拥有逆转光阴、重溯灵元的无上伟力。于是，他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，找到师尊......”

“他是想借溯光镜，救他妻子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爷爷借他溯光镜了？”灵汐急切的问。

白鹤摇头，“那溯光镜乃是镇守南宫气运的先天灵物，实在无法外借。但师尊感其情深，不忍拒绝，便耗费自身本源神力，从镜中提取出一道蕴含回溯法则的精源碎片，赠予了他。”

“爷爷真厉害！”灵汐听得两眼发光。

“玄穹药祖感念师尊恩情，离去前留下一瓶‘九幽还魂丹’作为谢礼。原本那瓶中有九颗丹药，可在漫长岁月中，曾因故用过八颗，故而救你性命时，只剩最后一颗。”

白鹤的语气中满是庆幸，若非那仅存的一颗丹药，三百年前，灵汐早己香消玉殒。

“原来如此！”灵汐长长吁出一口气，亦是深觉庆幸。

“可那精源碎片只是碎片，神力必定消减。真能重聚惊鸿将军的灵元吗？”

“那溯光镜，乃是诞生于混沌之初的先天灵物，其中蕴藏着不可思议的造化伟力，哪怕只是精元碎片，亦不容小觑。”

“哦！”灵汐听得频频点头，“后来呢？”

不知是体力不支，还是白鹤低沉的嗓音自带催眠的魔力，阵阵倦意悄然袭来，灵汐的眼皮开始发沉。

“他......成功了吗？”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“不知道啊！”白鹤轻叹一声，“自打得了精源碎片，玄穹药祖便如泥牛入海，销声匿迹了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灵汐呢喃。

“后来，天界流传出许多与他有关的传说，有的说，他避世而居，潜心钻研复生之道；有的说，他强行祭炼精源碎片，惨遭反噬，身死道消；还有的说，他执念难解，救妻不成，疯癫成魔......”

“嗤！”灵汐不满地轻嗤一声，，扯过白鹤的手臂，枕在颈下，“尚未救回爱妻，他怎舍得疯癫......哈......欠......”

“灵儿说的对。”白鹤低头看着她疲惫困倦的小脸，附和，“未救回爱妻，他怎舍得疯癫！”

“惊鸿将军......一定很美！”

“或许！”

“接着讲......云影哥哥......我爱听......”灵汐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，身体完全放松下来。

“好。”白鹤轻应一声，缓缓道出后面的真相，“那日，玄穹药祖得了精源碎片后，其实并未立刻尝试重溯亡妻灵元，而是去寻了北帝。”

“他为何......要去.......寻北帝？”灵汐的声音含糊不清，游移在半睡半醒之间。

“因为......”

白鹤的唇缓缓贴近她小巧的耳廓，声音低沉得仿佛自天边而来。

“南帝掌万物生发，北帝主众生寂灭。他大抵是相信，惊鸿将军的灵元即便消散，最终也会归于幽冥。”

“哦！”

“为求一线生机，他才去寻北帝相助。”

灵汐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呓语，小手无意识的攥上白鹤的衣襟，“北帝......帮他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