缥缈峰顶,仙霭沉浮。
灵汐在草地上嬉戏了一整个上午,此刻如倦怠的小兽般蜷作一团,在柔软的草甸上沉入梦乡。
白鹤与灵鹿静立两侧,眸光交汇的刹那,己洞悉彼此心意。
二人指尖同时亮起两点温润,橙光白芒相互交融,缓缓探入灵汐的经脉深处。
“怎会如此?”灵鹿慕然瞠目,一脸难以置信,“从前,灵儿体内的灵力竭如枯井,如今怎地......”
白鹤不语,凝神再探。
果然,那本该沉寂的灵元,竟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渊,内里涌动着不容小觑的磅礴能量。
白鹤剑眉深锁,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底,隐有惊涛翻涌,“此事蹊跷,必须即刻禀报师尊。”
“好。”
翌日破晓,仙霞汹涌,瑞霭千重。
一道看似朴素无华,实则蕴含无上道韵的气息,悄然降临缥缈峰。
“拜见师尊。”
“拜见师尊。”
白鹤、灵鹿齐齐跪地,恭敬参拜。
“爷爷!”灵汐一见来人步入庭院,立刻飞奔着扑进南翁怀中。
这位威震寰宇的仙道巨擎,此刻己敛尽煌煌天威。
他将怀中娇俏可爱的小孙女稳稳接住,眉眼含笑,慈祥温和,俨然一位寻常人家的老翁。
“几日不见,我家灵儿又长高了。”南翁极尽宠溺地捧起她肉嘟嘟的小脸蛋,左瞧右看,故作忧色,“怎么清减了?莫非是他二人,照料不周?”
“才不是呢!”灵汐俏皮一笑,将脸深深埋入南翁宽厚的怀中,“人家这是想您想的。”
“哦!”南翁一怔,随即开怀大笑,笑得见眉不见眼。
小院中暖意融融,茶香袅袅。
南翁陪着灵汐品茗,听她絮絮叨叨地细数近来发生的趣事。
待她说得尽了兴,又拉着南翁在石坪前对弈,落子间脉脉温情无声流淌。
半日时光,倏然而过。
灵汐重伤初愈,体力有限,玩闹了大半日,倦意渐起。
南翁坐在榻边,一手轻握着她的手,一手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脊,哄她入睡。
待她憨然入梦,睡得安稳,南翁这才轻轻拨开她额前的流海,凝神端详那枚流转着冰蓝光晕的雪色花钿。
他指尖微挑,一道暖如初升朝阳的仙光,悄无声息地没入灵汐眉心。
片刻后,他收指起身,大步行至院中。
白鹤、灵鹿紧随其后,垂首恭立。
南翁面上慈祥的笑意如水般褪去,肃穆之色漫上眉梢。
“鹤儿,鹿儿。你们心中,可有计较?”
白鹤深施一礼,声音沉稳而清晰地,将连日来发生的“异状”,事无巨细地一一禀明。
当他说到,以往蓝瞳灵汐日日勤修,灵力却总在翌日清晨消散得所剩无几时,南翁的雪色长眉立时几不可察轻颤了一下。
这细微的波动,只看得二人心头俱是一震。
“接着说。”
白鹤长吸一口气,继续禀告,“以前,我们也曾探查过灵儿体内的灵力,发现,确实如她所言。白日修炼所得,翌日皆消失大半。然而昨日,我与灵鹿再度探查时,却发现她体内的灵力竟汹涌澎湃,精纯充沛,远超从前。”
“嗯!”南翁缓缓点头,目光深邃如无尽星渊。
白鹤继续道,“故而,我与灵鹿隐有猜测......”
南翁看向他们,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徒儿们认为,灵儿体内,或许还存在着另外一道灵识。”
“嗯!”南翁颔首,“不是没有这个可能!”
灵鹿闻言,上前一步,朗声补充,“方才师尊亲自探查,想必也己察觉,灵儿体内除了她自己的本源灵力外,还有一股磅礴精纯的神力,源源不断地护持着她的心脉根基。”
“那股神力,确实精纯至极,非比寻常。”
灵鹿敏锐地捕捉到南翁语气中的凝重,忍不住追问,“不知师尊对那神力的源头,可有印象?”
“如此古老精纯的神力,拥有者必是凌驾于金仙之上的存在。”南翁缓缓摇头,眸光更加幽深,“我竟从未见过。”
言罢,南翁再次看向白鹤,“鹤儿,你怎么看?”
白鹤大掌一翻,一杆翠绿鲜嫩的竹枝赫然显现。
“那日来南宫报信的,便是这竹枝所化的驱使童子。他将我引至无色海灵汐重伤之处,便立即复归原形。”
此事灵鹿早己禀过,此刻再听,南翁己不觉意外。
“此物实属寻常。”南翁接过竹枝,指尖轻轻抚着竹节,“天界之中,能使化形数者,数不胜数。”
白鹤颔首,“我赶到无色海时,灵儿己然得救。徒儿猜想,救下灵儿,为她输送神力者,必与驱使竹童子报信的,是同一人。”
“理当如是。”南翁将手中竹枝递还给白鹤,吩咐道,“详查此事。”
《废柴小神仙:深渊觊红莲》— 燕过留痕 著。本章节 第17章 灵元双生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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