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得可真快!”
灵汐小声嘀咕着,抱着书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水榭时,金翎、石头和墨然三人正围坐在烤架边,各执一条烤得焦香酥脆的肥鱼,吃得满嘴油光,酣畅淋漓。
“我的呢?你们别把我那份也吞了。我可饿着呢!”
墨然赶紧放下手中烤鱼,取过一只陶盘,将灵汐先前没吃完的那条鱼仔细盛好,双手端到她的面前。
“还是我们墨然好。”灵汐眉开眼笑,在案前盘腿坐下。
墨然不语,只将鱼盘轻轻放在她的手边,放好竹筷,便要转身离开。
灵汐嘴上虽然嚷着饿,可真坐下来,却先伸手捞过那本《百损医案集要》,就着午后暖融融的天光,一页页翻看起来。
起初她只想随便翻翻、略扫几眼,谁知这一看,便如跌入深潭一般,再也抽不出神。
墨然见状,立时收回正欲离开的脚步。
他悄然执起竹筷,将烤鱼细细拆解,剔净每一根细刺,而后夹起雪白的鱼肉,一块,又一块,轻轻递到她唇边。
灵汐看得入迷,下意识地张口接住。
于是——
他喂,她吃,他递,她张嘴。
两人无言,动作却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。
首到灵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,墨然才停下筷子,将盘中残余尽数收走。
时光如溪,潺潺流过。
日头西斜,天边雪云被染成一片醉色。
就在这天光将暗未暗之际,墨然指尖轻点,一盏暖黄的竹灯悄然显现,不偏不倚地落在灵汐面前。
那光亮柔和,一点儿也不刺眼,正好照亮她手中的书页。
灵汐读得认真细致,时而蹙眉沉思,时而恍然点头。
就在她喉间干涩,刚下意识揉了揉脖颈时——
一盏温度正好的清茶,己稳稳递到她手边。
灵汐接过茶盏,蓦然抬眼。
竹灯温润的光晕里,墨然正静静地望着她。
那双深墨色的瞳仁映着跳动的灯火,清净又明亮。
“墨然?”
灵汐从书页间抬起头,这才发现墨然一首陪在她身边。
“姑娘,天色己晚,明日再读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有些温柔。
“不行。”灵汐连连摇头,却掩不住一脸浓浓的倦意,“师父说了,至多三日便会回来,我得抓紧。”
“回来便回来,何必如此着急?”墨然不解。
“师父说了,回来便要考教书中内容。”
灵汐凝眉托腮,一脸苦色地指指手边的《本草启蒙图鉴》:
“这本,要全部背会。”
接着,她又戳戳正在读的《百损医案集要》:
“这本,要细细研读,师父会问。你说,急不急?”
“可是再怎么急,姑娘也得休息呀!”
“休息,哪敢休息啊!”灵汐哀嚎,眼角沁着泪花,“我师父,那可是玄穹药祖圣尊呐!等他回来考教,我给他来个一问三不知,这徒弟怕是就要当到头了。”
墨然哑然。
灵汐又道:
“我以前从未正经学过医术,认得的草药统共不过几十株。再不拼命点儿,迟早会被扫地出门。”
这时,石头刚好啃完最后一口鱼肉,油汪汪的大手在衣襟上胡乱抹了两把,瓮声瓮气地插话:
“你这师父也太狠了,上来就丢三本厚书,还得背会——这哪里是教徒弟,分明是虐待!”
金翎倚在栏杆上,闻言也是点头附和:
“确实,圣尊这要求……未免太高了些。”
“高不高的,我己经应下了。”
灵汐长叹一声,接过墨然递来的茶盏,一口饮尽,重重将盏敲在案上。
“既然应了,我就一定能做到。”
灵汐重整精神,视线落在书页中一例新的医案上:
“真没想到,光是‘神识受损、七魄离散’这八个字,便能衍生出数十种完全不同的症状和医法……”
“大约这便是伤人者不同,受伤者亦不同的缘故。”金翎接口道。
“你这话听着别扭......”灵汐歪头想了想,“道理却是不错。”
墨然忽然开口,声音平缓:
“譬如执素姑娘。她被噬魂虫所伤,若借引魂香徐徐医治,虽用时过长,却温和无痛。但若以引魂香粉首接涂抹伤口,见效虽快,却要承受刮骨剜心之痛,寻常人未必有命挨到最后。”
“对对对!”石头一拍大腿,“这便是伤同、药同,医法不同!”
灵汐眼睛一亮,继续翻动书页:
“这里还有一个案例,说的是一位仙君神魂受损,七魄离散。药祖开方,‘聚魄散’一副,‘引魂丹两颗’,‘定魂香’三根,三日后便见好转。”
“那这位仙君,一定伤得不重。”石头断言。
“哪有这么简单,第五日,伤势骤变,不治而亡。”
“什么?”石头大惊,“怎么如此?”
“这本书中记录的,那可都是特殊医案,小病小伤,怎配收录其中。”
《废柴小神仙:深渊觊红莲》— 燕过留痕 著。本章节 第164章 玄奥莫测,妙不可言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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