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藏着秘密

天将破晓，晨光未透，灵汐猛然自梦中惊醒。

她急促地喘息着，胸口起伏不定，额上沁出一层密密的细汗。

她翻身坐起，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雪云化成的云床上——松软、轻盈又舒适。

“姑娘。”

熟悉的声音响起，是墨然。

灵汐循声望去，正看到墨然缓步而来。

他手中提着一只精巧的竹篮，篮里装着几颗新鲜的果子。

那果子表皮光滑，色泽橙黄，形似仙桃，果香隐隐。

“墨然？”

“早。”

墨然神色如常，眉眼清明，精神奕奕，仿佛昨夜根本不曾陪她熬到深夜。

“哪儿来的果子？”

墨然指指不远处，那片隐在晨雾中的密林：

“树林里有几棵果树，都是这种果子。”

他将竹篮递到灵汐面前，“要吃吗？”

灵汐伸手拈起一只，下意识地想用袖角擦拭。

“洗过了，吃吧。”墨然的声音，适时地响起。

灵汐闻言，放心地咬下一大口。

清甜而充盈的果汁瞬间涌出，裹挟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清冽酸味，在味蕾上蔓延开来。

天界仙果，灵汐见得多，吃得也多。

但像口中果子这般，甜得纯粹，酸得灵动，滋味层次分明的，却是头一次遇到。

“这是什么果子？味道真好。”

“姑娘喜欢吗？”墨然眉梢微扬，似笑非笑。

“喜欢啊！非常喜欢！”

灵汐又咬下一口，细细咀嚼、品味，任由那独特的滋味在舌尖流转、扩散。

“这果子，酸是酸，甜是甜，两种滋味不急不抢，相得益彰。咽下去之后，喉间还有一丝凛冽的清香，感觉......很提神，灵台都清明了几分。”

墨然微笑点头，眼底的笑意更深。

“喜欢就多吃点。”

“好啊！”灵汐心情大好，眉眼弯弯，又拿起一只果子，不由分说地塞进墨然手中，“你也吃。”

“好。”

墨然接过野果，指尖轻轻光滑的果皮。待她转身时，又悄悄将果子放回篮中。

“我去给姑娘备水洗漱。”

“好。”

墨然转身便走，还没走出水榭，身后便响起灵汐软软的声音。

“墨然。”

墨然应声回头。

初升的晨光，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浅金色的轮廓，将他本就清俊的眉眼，衬得越发温润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墨然闻言，没有说话，只微微一笑，便转身走开。

很快，墨然便将洗漱用具一一预备停当。

灵汐匆匆洗漱罢，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，便又抓起一只野果，重新投入书海。

她一边小口啃着果子，一边默诵昨夜尚未读完的篇章。

清甜的果汁在口腔内漾开，那股凛冽的酸味却首冲天灵盖。

不知怎的，书中那些晦涩的药理、复杂的症候、刁钻的解法......还有那些，昨夜里任她再怎么反复琢磨，都无法领悟的内容，此刻读来竟都变得无比顺畅。

“墨然，你说奇是不奇？”

灵汐猛地抬头，眼中闪着不可思议的光彩，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。

“怎么了，姑娘？”

墨然正在不远处整理茶具，闻声立即抬眼望来。

“我这脑子，怎么好像忽然变灵光了？”

她晃了晃手中的书册，“昨夜看这些，还需要反复琢磨，细细研读，今日却......一目了然，过目不忘。”

“变灵光了？那不是好事吗？”

墨然语气平静，眼底却笑意涓涓。

“好事？”

灵汐沉吟片刻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手中啃去大半的野果。

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篮中剩余的果子，一个念头隐隐浮现。

“昨夜我这脑子可没这般好使，难不成......是这果子的缘故？”

“果子？怎么会是果子？姑娘是不是想多了。”

墨然说着，继续慢条斯理地清理手边的茶具，将每一只杯盏都擦得光可鉴人。

“墨然。”灵汐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墨然，像是要将他看透，“这果子，你是从哪里摘来的？”

墨然指向晨雾未散的密林深处：

“前面那片林子里，往东走约莫半里，有几棵果树，这果子便是从那里摘来的。”

“你是怎么知道那片林子里有果树的？”

墨然神色坦然，目光清澈：

“晨起时，见天色尚早，便想西处走走，醒醒神。信步入了林子，没走多远，便瞧见几棵果树。这果子挂满晨露，色泽，香气扑鼻，我便采了些。”

“你吃了？”

“嗯！”墨然点头，“吃了好几颗，很甜。”

“你吃后有什么感觉？可有觉得灵台清明，思路格外清晰？”

“就只觉得果汁充盈，滋味独特，再无其他。”

“我也这么觉得，可是......”灵汐放下啃剩的果子，合起书册，“带我去看看那果树。”

“是。”

墨然赶紧起身，在前引路。

没走多久，二人便深入林中。

林中，古木参天，枝叶交错，将天光滤成一片斑驳的光点，洒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