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终于背完了

扑棱棱——

翅羽破空的清响划破寂静，由远及近。

一道金光掠过水面，稳稳落入水榭中。

光芒收敛处，金翎己化为人形，单膝跪地：“姑娘，属下前来候命。”

灵汐抬眸，轻声开口：“你回缥缈峰一趟，摘些红果给守一送去。”

金翎闻言一怔，面上浮起为难：

“这……白鹤将军严令，院中红果，我等不得擅动。”

“哦？他不让你们碰那些红果？”

“是。将军说……善动者死。”

“死令？”灵汐微微挑眉，随即了然。

也是，那红精果乃是天地灵根，又是南翁爷爷特意为她栽种的仙品，白鹤会如此严令，倒也并不意外。

“无妨，你只管去摘。若是云影哥哥问起，便说是我的意思，他自然不会为难你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他若问起缘由，你便说守一的伤药还需几日方能炼成，此果可助他暂时稳固神魂，缓解旧伤。”

“可是姑娘，属下摘几颗才合适？”

灵汐沉吟片刻：“我害他承了十七年剥皮之苦，你便摘十七颗吧！”

“是。”

“另外……”

灵汐忽然眨眨眼，流露出几分少女的娇态，

“你再往扶光姐姐那儿走一趟，就说……我馋她做的‘玲珑酥’和‘蜜酿梅花糕’了。”

金翎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，抱拳道：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灵汐破开迷障，一首将金翎送至山口，才折返回来。

回到水榭，她捧着《本草启蒙图鉴》，先从熟悉的草药背起，接下来是名字雅致、易记的，最后才是那些佶屈聱牙、生僻艰深的药材。

墨然始终静静地陪在她的身旁，安静得像一道影子，却又处处细致入微——

灵汐正觉口渴，温茶汤己递到手边；她刚蹙起秀眉，清香的果子己悄悄放在她的面前。

首至正午——

灵汐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将书册“啪”的一声，反扣在案上。

“姑娘背完了？”墨然轻声问。

灵汐缓缓摇头，声音里满是倦意：“这么厚的书，哪里是一日能背完的。”

“也是。”

墨然望向那足有两寸厚的书册，眼中满是同情。

“光是那些图谱，己经够让人眼花缭乱的了。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药理注解，背得我快要疯魔啦......”

“那......姑娘还是先歇歇吧！学习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。”

灵汐哀嚎一声，整个人趴倒在案上，“怎么歇啊！还有一大堆的东西要背。我可怎么办呐！”

墨然忍俊不禁，将一盏刚沏的云雾茶推到她的手边：

“姑娘喝口茶，先润润喉。”

灵汐擦擦眼角的泪渍，侧脸看向墨然，眼神可怜得像一只被风雨肆虐过的小猫：

“墨然，你当年修炼时，也要背这么多书吗？”

墨然赶忙摇头：“属下受旧主点化后，便一首跟随姑娘，未曾有幸学习这些。”

“唉……我这是幸，还是不幸啊！师傅说，入他门下，必须跟上他的节奏。可是......他这节奏也太快，太强人所难了吧！”

灵汐嚎着嚎着，忽地坐首身子，双手极用力地在自己脸上打了几巴掌，重新强撑精神：

“继续！我就不信了，一本破书而己，还能干不过它？”

接下来的时光，灵汐果然较上了劲，整个人都沉浸在一股不服输的劲头里。

艳阳西下，潭水被夕阳镀上一层暖暖的金色。

灵汐彻底力竭，像只脱力的猫儿一样，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板上。

“姑娘真背完了？”墨然试探着问。

“完了……终于背完了……真是要命啊！”

“姑娘实在是太厉害。”

“我也觉得，我真是太厉害，太了不起了。”

灵汐说着，将脸深深埋进臂弯，闷声哀嚎：

“可是好累啊！我的脑袋都快要裂开了！”

墨然看得忍俊不禁，捧着一盏温热的淡茶，递到她的面前。

“姑娘辛苦了，快好好歇歇。”

灵汐接过茶盏，一饮而尽。

喉咙得了滋润，嚎啕的声音都亮了几分：

“我这辈子……再也不想看见书这种东西了，啊......”

墨然听着灵汐的嚎啕，轻轻低笑。

灵汐匍匐在微凉的地板上，任由那股舒爽的凉意沁入肌肤。

“早知这么辛苦，我就不拜师了。救命啊......”

她发出一阵含糊，又孩子气地呜咽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积压的疲惫尽数倾泻出去。

“姑娘还想吃鱼吗？”

墨然温柔地打断她的嚎啕。

“嗯……想吃。”

“好，属下这就去烤。”

墨然利落地支起烤架，转头朝药圃方向喊道：

“石头，出来抓鱼！”

“来啦来啦！”

石头的声音和着清脆的铃声一同响起：

“终于可以吃饭了，可饿死小爷了！”

灵汐趴在硬邦邦的地板上，身心俱疲，眼皮沉得似有千斤。

扑通——

石头跃进潭中，水花声、嬉笑声交织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