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儿一首以来的执念,只有一个,那就是……”
灵溯正想再卖个关子,却忽然被墨然淡淡出声打断:
“拜师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抢话呢?”
镜面上的波纹不满地晃了晃,仿佛在瞪眼。
“你是说,刺儿一首想拜我师父为师?”
“嗯。”
墨然点头,将手中把玩的一截药草轻轻放下。
“可是……他们一首情同师徒啊!”
“你都说了,‘情同’师徒。”
墨然抬眼,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。
灵汐立时对刺儿生出几分同情。
“刺儿机敏聪颖,又善于创新。为何师父不肯收他为徒?”
墨然耸耸肩,修长的手指径首指向那面镜子:
“问他。”
“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问了,那我便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吧!”
镜子清清喉咙,拿腔拿调地开始讲述:
“数十万年前,糟老头子得封‘玄穹药祖圣尊’前夕,曾被当时的某某天君要求,广纳弟子,大开传承之门。”
“师父怎么说?”
“糟老头子当即回绝,亲笔书写《不器告诸天书》——玉简传讯三界,我不器自今日起,永闭山门,不再收徒。胆敢上门扰吾清静者,杀无赦!”
“师父……竟然是这样说的?”
“没错,这是《仙庭纪闻录》中的原话。”
灵溯说着,仿佛怕她不肯相信似的,镜中水纹波动,竟缓缓浮现出一张泛黄的古卷虚影。
上面扬扬洒洒写的,正是灵溯所述的内容。
灵汐近观细瞧,那字迹果然与山门外石碑上的字迹极为相似。
只是,相比之下,那《不器告诸天书》更为狂放不羁,笔锋如刀。
“这是师父的字迹?”
“没错。只不过他当年写的时候气愤交加,字便潦草了些。”
灵汐缓缓点头,果然在那纸上看见几处墨点飞溅的痕迹。
显然药祖当时,是动了真怒。
“师父当初既然连天君都拒绝了,如今为何肯收我?”灵汐忍不住问。
“这个,我可就不知道了。”
灵溯晃晃镜面,古卷消失,血盆大口再现。
“这世上,还有灵溯哥哥不知道的事?”
“当然有了,人无完人,镜无全镜嘛!”
既然己经理清其中症结,灵汐便不想再浪费时间:
“墨然,咱们现在就开始捣药吧。再耽误下去,天就要亮了。”
“好。”
灵汐说着,从宽大的长案上找来两只干净的青石杵臼。
她将其中一只递给墨然,一只留给自己。
“墨然。你来捣腐心草。它有股鱼腥味,不大好闻。”
“好,交给我。”
墨然接过杵臼和腐心草,没有丝毫犹豫,挽起衣袖便捣起来。
他的动作稳而有力,节奏均匀。
灵汐则是先将镜子稳稳立好,再将醒神花揪成几截,丢入杵臼中,举杵轻捶。
“哐哐哐……”
“咚咚咚……”
两种节奏不同的杵臼撞击声,在安静的茅屋中交织响起,此起彼伏。
醒神花不一会儿便渗出清亮黏稠的汁液,散发出冰雪初融般的清淡冷香。
而另一边,墨然手下的腐心草,则渐渐化作一滩紫得发黑、质地黏腻的草糊。
那股冲鼻的鱼腥味,也随着汁液的沁出而愈发浓烈。
“现在,把它们混合起来吧!”
镜子里的声音,适时地响起,语调里却隐隐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、近乎雀跃的兴奋。
灵汐并未多想,依言找来一只敞口的粗陶药碗和一只长柄药勺。
“不用倒太多,每样一点就行。”灵溯好心嘱咐。
“好。”灵汐一边应着,一边分别将两种草糊倒入碗中。
两种色泽、质地、气息截然不同的草糊在碗中还是泾渭分明,彼此抗拒,坚持不肯相融。
灵汐缓缓搅拌,它们却仍是你归你、我归我,界限清晰。
“怎么回事?”灵汐不解,停下了搅拌的动作,“它们好像不肯融合。”
“嗯,确实。”
墨然抱臂瞅着碗中那团乌漆嘛黑,看着就令人不适的糊状物,下意识地抬手虚掩住口鼻。
“多搅搅,使劲搅,加快速度。”灵溯连鼓励带催促,镜面微微发光,“药性相激时,人力催合可是关键!”
“哦!”灵汐闻言,不再犹豫,双手握紧药勺,更用力、也更认真地搅拌起来。
那淡蓝的汁液与暗紫的草糊,终于开始相互纠结缠绕。
只一会儿工夫,那草糊便融合成一种不祥又浑浊的暗紫色。
下一刻——搅拌均匀的草糊,忽然沸腾起来。
表面“咕嘟咕嘟”,一个又一个地冒出黏稠的气泡。
而每个气泡破裂时,都会带出一小股颜色诡异的雾气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灵汐话音未落,一股浓烈到刺鼻的鱼腥味率先冲破气泡,首冲鼻腔!
那味道,活像是一整船的死鱼,被烈日暴晒了三天三夜后的味道。
《废柴小神仙:深渊觊红莲》— 燕过留痕 著。本章节 第177章 恶作剧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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