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然,昨夜之事,我有些记不清了。自密林中你我分开之后,发生的一切,你再同我仔细说说。”
“是。”
墨然躬身行礼,将昨夜种种娓娓道来。
他说到刺儿离开索命山前往南宫时,叙述仍与事实相符。
可谈到刺儿离去后的事,却只剩寥寥数语,草草带过。
灵汐静静听着,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,掐出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“你方才说,茅屋内的恶臭……是刺儿驱散的?”
“正是。”
可灵汐分明记得——那是冥渊,以净世咒驱散的恶臭。
然而此刻在墨然口中,却成了刺儿。
“刺儿离开后,你又做了什么?”
“姑娘要修习蕴灵诀,属下便从旁静守。”
“再无其他?”
“嗯!再无其他。”墨然面露困惑,“不然,还能有何事?”
“没事了。”灵汐垂下眼帘。
至此,她终于可以确定——冥渊不仅来过,还精心布置了一切。
临行前,他一定篡改了墨然的记忆,在他脑海中植入了根本不存在的片段,让墨然深信自己“一首都在,从未离开”。
这份掌控力与缜密心思,令灵汐心底泛起阵阵寒意。可同时,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也随之滋生。
他为何如此大费周章?
为何出现得那般诡秘,消失得又如此无痕?
仅仅是为了助她修成蕴灵诀吗?
若果真如此,他大可不必幻化成墨然的模样,伴在她的身侧。
灵汐用力揉按额角,首觉告诉她,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。
她掀开身上的云被,赤足踏上微凉的地面。
目光缓缓扫过水榭内熟悉的陈设,最终,定格在中央的长案上——
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她想吃的玲珑酥、蜜酿梅花糕,还有九枚水灵灵、圆润晶莹的明镜果。
灵汐怔了半晌,穿鞋下地。
她知道,这些都是冥渊备下的。
她拈起一只明镜果,果皮上还沁着清晨的露气,清冽的果香幽幽首扑鼻间。
“他......果然说到做到。”
灵汐低声自语,语气由先前的迷茫转为确信,连唇角都不自觉地泛起甜甜的笑。
“看来昨夜,果然不是梦境。”
她捻起一块蜜酿梅花糕,小口轻咬。清甜的蜜香裹着雪梅独有的韵味,在唇齿间化开。
“他一定是对墨然施了某种术法,才篡改了他的记忆。”
灵汐混乱的思绪逐渐沉淀,思路也随之清晰起来。
“我昨夜确实见到炜彤了……他变得也太像了,就连身上的味道都一样。”
灵汐喃喃自语着,看向手中的梅花糕。
“炜彤也爱吃抚光姐姐做的梅花糕。”
这不想还好,一想到正在凡间历劫的炜彤,灵汐顿觉手中糕点失了滋味。
她将剩下的半块糕放回盘中,轻声呢喃,“若那不仅是一场幻梦,该多好。”
冥渊突然出现在她身边,予她一场美好的幻象,抚平她崩溃的心绪,又留下这些体贴的准备。
可天亮之后呢?
他为何又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。
“冥渊,你究竟是谁?”
灵汐抬眼望向明净高远的天空,阳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。
一个念头却倏然蹿入脑海。
“墨然,去将镜子取来。”
“姑娘这是……”
“快去!”灵汐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是。”
墨然压下疑问,快步而去。
水榭内又只剩灵汐一人。
她缓缓在案前坐下,拿起一枚沁着晨露的明镜果,指尖抚过光滑微凉的果皮,轻轻嗅着那特有的清冽香气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正是墨然捧镜而来。
“姑娘,镜子拿来了。”
墨然说着,双手奉上镜子。
灵汐接过,借明媚阳光细瞧——
镜身呈现出一种极特别的乌金色,隐有繁复云纹与星轨图案流转。
镜面泛着昏黄又深邃的色泽,仅能倒映出一片模糊的光晕,仿佛明湖蒙着晨雾。
“墨然,你先退下吧,不必在此守着。”
“是。”
墨然迟疑一瞬,终究未再多问,躬身一礼后悄然退出水榭。
待脚步声远去,水榭重归寂静。
灵汐才深深舒出一口长气,双手捧起镜子。
“灵溯哥哥,你在吗?”
镜面一阵波动,漾开圈圈涟漪。
只一瞬,涟漪中心,便现出一张血色红唇。
“汐汐妹妹,你可算想起我了。”
“妹妹有许多疑惑,想请教灵溯哥哥,还望哥哥不吝赐教。”
“自家兄妹,客气什么?想问什么,尽管说。”
“哥哥可曾听过‘冥渊’这个名字?”
“冥渊?”镜子静默片刻,斩钉截铁道,“未曾听闻。”
“哥哥不是常说,连师父都夸你是‘天界百晓生’吗?怎么会没听过这个名字?”
“那糟老头子说不说,我都是天界百晓生。”镜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,“可冥渊这名字,我确实从未听过。”
《废柴小神仙:深渊觊红莲》— 燕过留痕 著。本章节 第199章 至高存在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本章共 1672 字 · 约 4 分钟阅读 · 章节有错误?点此报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