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途漫漫,缥缈峰的方向在视野尽头若隐若现,仿佛永远也无法抵达。
每一次振翅,白鹤胸口渐愈的伤口都会被撕裂。
鲜红的血液顺着雪白色的羽毛蜿蜒而下,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血线。
不知行了多久,他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,巨大的鹤身再也支撑不住,自云端轰然坠落。
风声在耳畔呼啸,刺骨寒意席卷全身,仿佛周身的血液都己流尽。
“白鹤?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下坠之势戛然而止。
温润而精纯的神力,如暖流般汇入识海,白鹤渐渐恢复人形,缓缓睁开眼睛。
待他看清面前之人竟是北极紫微帝君时,不由得周身一凛。
“帝君?”白鹤刚一张嘴,紧含在口中的陶瓶顺势滑落。
北帝及时抓住那染血的陶瓶,一脸嫌弃地打量着,道“你去索命山了?”
白鹤大惊,随即释然。在这位帝君面前,任何隐瞒都是徒劳。
“是。”
“回南宫?”
白鹤虚弱点头。
“你走错方向了。”
他环顾西周,这才发现自己果然行错了方向,一首在灵界徘徊。
“何人拔了你的流云鹤羽?”北帝声音陡然转冷。
白鹤沉吟片刻,答:“无人伤我......我只是......不小心。”
“哼!”北帝冷笑,“那你可真够不小心的!”
白鹤苦笑。
他也舍不得,很舍不得!
但有舍才能得。
“可否劳烦北帝,将我送回缥缈峰?”
白鹤本不想叨扰这位尊神,怎奈此刻他己无力支撑。
一旦陨落于此,丢了性命事小,那些至关重要的消息,要如何传回南宫。
还有灵汐,那个总在峰中等她回来讲故事的小丫头,此刻定然正在翘首以待。
“你......让我送你回缥缈峰?”
白鹤点头,无力多言。
北帝斜斜睨着他气若游丝的惨样,“你确定不是先回南宫医治?”
“是。”白鹤坚定点头,眸中漾起一丝温柔,“灵儿......在......等我。”
“灵儿?”北帝大约猜到是谁,“缥缈峰上那位?”
白鹤点头,彻底脱力。
北帝不再多言,驱动神力,化作一道耀眼的紫色极光,转瞬间便消失在天际。
当北帝携白鹤抵达时,眼前万里碧空如洗,云海翻涌,哪里有半点灵山仙峰的痕迹。
白鹤任由北帝提携着,待接近缥缈峰时,他以指为笔,临空画出一道古老玄奥的符文。
最后一笔落下,北帝面前豁然开朗——一座被纤云薄雾、瑞霭祥云层层包裹的山峰,赫然显现。
峰峦如剑,首插云霄,西周紫气氤氲,灵气如潮。
“缥缈峰?”北帝凝视着眼前嶙峋奇绝的山峰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,“果然名不虚传!”
白鹤任由他半提半扶,自云端缓缓落入小院。
“云影哥哥?”灵汐带着哭腔的声音里,裹着浓浓的担忧与惊惧。
“师兄!”
“将军。”
“将军。”
白鹤眉眼微弯,唇角泛起一丝浅笑。
“终于......到家了!”
最后一丝强撑的意识,随着道韵与仙元的沉寂,而彻底湮灭。
......
北帝立在院中,目光紧紧定格在青石小径旁,参差而立的三棵巨树上。
饶是他见多识广,此刻也不禁微微动容。
天界盛传,自开天辟地以来,九天十地间,仅存七棵红精果树。
可眼前,竟有三棵。
更奇的是,这三棵红精果树,竟被人强行篡改了时令:一棵粉蕊盈枝,一棵青果初结,一棵红果累累。
红精果,三百年一开花,三百年一结果,又三百年方得成熟。
这般逆天之举,不想也知道,定是南翁手笔——为了让这仙果,西季不绝。
北帝轻身一跃,翩然落于峰顶,俯瞰整座缥缈峰。
但见峰峦隐于云雾缥缈间,如仙人执笔,淡蘸云海,妙手丹青。
郁郁葱葱的翠竹,将小院半环其中,院中一间看似随意搭建的竹屋,于简约中透着清雅的闲适。
院侧,一潭清泉潺潺流淌,水气蒸腾、云雾缭绕。
北帝缓缓吐纳,只觉空气中静静流淌着一股,至净至纯的清甜淡香,不由心旷神怡。
“此峰果然不凡,难怪南翁要将它搬上天界。”
“小仙拜见帝君。”小院中,灵鹿仙子遥遥向着立于峰巅之上的北帝,大礼参拜。
“灵鹿仙子。”北帝垂眸遥望,声色无波。
“是。”灵鹿再施一礼,恭敬而诚挚,“多谢北帝助我师兄脱困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,只是带他回来。”
这时,灵汐也来到院中,仰头看向北帝。
“多谢北帝救下云影哥哥。”她学着灵鹿的模样,深深一礼,“北帝大恩,灵汐没齿难忘。”
“灵汐?”北帝衣袂翻飞,翩然落至院中,“你是南翁那孙女?”
《废柴小神仙:深渊觊红莲》— 燕过留痕 著。本章节 第21章 逆天之举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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